“你个低贱的鸣灵山白狐,摆什么皇子架势,算什么东西。”
一群宫中妖奴打扮的妖,推搡踢打着尚才八九岁模样的空语迟。他也默不作声,已经是习惯了这种,不需要太多理由就能得来的一阵毒打。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男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尾音还带着点未脱的奶气,可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威严。
那四五人停下动作,回身望向他。各个都开始慌乱行礼:“见过奎英小公子。”
也不敢多停留,着急忙慌的四散开去。
那瞬间他仿佛不认识这个世界,居然安静了,没有疼痛了,麻木的心也在那刻感觉到了温暖。
他愣愣的伏在地上仰望着他,直到他伸出他的手。
“还好吗,需要看大夫吗,我先拉你起来吧。”
愣愣的还是没有说话,眼神就只是直直的盯着小奎英,任由他把他拉了起来。
被这样一张精致如玉的小脸,直接不带掩饰的眼神望着,小奎英禁不住害羞起来。
他挠挠头:“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被一群奴仆欺负,你打不过该呼救的。”
“空语迟。”
“空语迟?”
小奎英又挠挠头想了半晌,终是忆起,这好似那七殿下的名讳。
“原来你就是七殿下呀,他们实是可恶,皇子也敢殴打,看今天这样子,他们也没少欺负你。”
他皱着稚嫩的小眉头,思考了一会说道:“我去试试,让我爹跟妖王陛下求个恩典,让你去我家住,以后我护着你。”
“嗯嗯。”
小空语迟还是直直的盯着他,生怕是一场美梦,眼睛一眨梦就醒了。
战部大将军果是恩宠有加,只是顺嘴一提,第二天他就收拾了铺盖,打包住进了战部玄蛇族府邸。
在玄蛇族的那些日子,他体会到了世间原来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和即使是弱者也能得到的尊重。
就此终是摆脱噩梦过上正常生活。
日常他便是陪着奎英,和他大哥奎义,一道练武修行吃喝同住宛若手足。
这些温暖,在心里也日渐堆积出,越来越多的感激。但也因自身灵脉孱弱,多数是他在边上看着二人。
每日他总想着法子去一点点偿还,那些得到的温暖。经常是在他们饥饿乏累时,递上自己亲制的食物。
或是在小奎英被责骂或情绪不佳时,用最真诚的眼神和坚定的语气说出的:“阿英,已经很好了。”
再或是冬日永远温暖的被褥,夏日校场不再炎热的凉爽。
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到对他们更好一点。
原以为这一切会一直这样,美梦不醒。却直到小奎英16岁那年,一切都支离破碎……
战部玄蛇族日渐势大。在征战归途中,被一道旨意,及空语迟那几位好哥哥争功讨赏的绞杀下,只余奎英一人,及玄蛇残部存活。
只记得那日,骄傲英气的玄蛇族二公子,满身血污,双眼无神的跪坐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
少年空语迟轻抚着,他满是血污的脸,紧握他的手心坚定的对他说:“阿英,此仇,我定报!”
空语迟暗中将奎英藏于,他的母族鸣灵山白狐一族中。
趁兄弟内斗之际,他假意投靠了倍受宠爱,却无实权,肆意壮大自己势力的四哥。
花了好些功夫才逐步获得其信任,后又献计助他协同妖王继承者的大哥,除掉争抢王位的其余皇子能臣。
又在他们杀红眼时,鼓动着一齐杀上了泠月宫。
就在他们的父亲,倒下的那刻,只剩他那四哥假情假意的面露痛苦。装的太过,险些被他那假同盟大哥当场戕害。
就在他们鱼死网破之际,他这个渔翁携着奎英和玄蛇族旧部,及他的母族鸣灵山白狐,一同收割了这场谋划已久的利益。
空语迟雪白战袍染了许多血,眼角泛着红,脸上却挂上欣喜之色。
他踏过遍地尸海,来到一身黑色战甲,半跪着大口喘息的奎英面前。
伸出了一只手,眼角竟滑落一滴泪:“阿英,我们做到了,仇报了。”
奎英抬头撞上他的目光,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对往昔的无能为力。
扶着他的手站起,空语迟又领他面向远处的王位:“阿英,为你打下来的,去吧。”
奎英紧了紧握住的手,摇摇头:“不了,你更适合,阿迟,我愿誓死效忠以报此恩。”
空语迟望着他坚若磐石的眼神,他咽下想脱口的话。
可是你对我的恩,我却怎么也还不清。
在位不过百年,他自小未被好好照料的身子,终是显出了病根。每至寒日,身体便失温的厉害,再多碳火衣物都是杯水车薪。
年复一年,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