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奎英大人。云流阵已破,阵中之人,似是冬神苍律。”
主位上单手支着额头,闭眼假寐那人,倏的睁眼,后背也骤然绷紧,双手在膝头攥成了拳,指节泛着白,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又是他。”
当真是棘手,成神二十载的新贵神官,虽成神时日尚短,但就凭当时与百位仙官厮杀入了修神域,如今又稳坐冬神之位,就已经是不可小觑了。那日匆匆交手便知其修为比之传闻更甚。
一个时辰后,四人凭借冬神的赫赫威名,一路也没费太多功夫,顺风顺水的便到了宫门外。
瞧着整个宫殿都充斥着肃杀之气。苍律拧着眉不动声色的,站在之玄身前,护了个严实。其余三人紧绷着弦,警惕着四周。
这时不知道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窜出两团白色,直接大喊出声:“师傅!”
惊了银朱跟云归好大一跳。下一秒就挂上了云归的大腿。
看清来人,气的云归抡拳,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人“嗷嗷”痛呼,脑袋歪向了一边。
纪风纪凌二人,揉着砸疼的头,低垂着。站在一旁偷瞄着云归,还偷偷向之玄递了个眼色满是祈求。活脱脱两只可怜小狗。
纪风略感委屈小声嘟囔道:“师傅,我们也是为了,人族丢失四时灵晶的事情,才追至此地的。”
云归一记眼刀瞪过去。
“忘了我同你们讲过什么吗?”纪凌赶紧拽了拽纪风衣袖接话道“记得,记得,定以自身安全为先。”
“没错,什么事都大不过你们的性命重要。好了,云归,他们也定是知错了,先饶他们这次,安全就够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境况……
一百五十年前居寒宫
清晨照例,东周去文澜阁整理卷宗,当他拿着那几卷用墨汁染透的帛书,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稍加思索,他朝外怒吼出声:“银朱,苍律你俩混蛋,快滚出来!”
两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娃娃,紧捏着衣袖角,眼睛动也不动的紧盯着鞋尖,等待着东周劈头盖脸的骂声。
“说!为什么,把墨汁染上去。”
“本来是想烧了的,可我俩控火术还没掌握好。”一旁的苍律如实点点头。
“那我还要感谢你们不烧之恩喽!”语气里全是咬牙切齿。
“不用谢的。”银朱骄傲抬头望着他。
“你!”
“何事,这般吵闹”沉妩身着睡袍外搭一件披风,睡眼惺忪的出现在文澜阁。
“沉妩,你来的正好,快瞧瞧,这两小鬼把好几卷帛书用墨水染透了。”
沉妩瞥了一眼帛书,蹲下身子望着他俩的眼睛:“告诉姐姐,为什么这么做呢。”
“姐姐太辛苦了,经常看那些卷宗看得好久好久。我们是想如果烧了,姐姐就能少看点了。”
说着还拧起眉来。苍律站在一旁低着头,只余一双眼睛静静煽动着,附和银朱的回答。
也是出乎预料的回答,心里还是泛起了小小的波澜。思索片刻她揉了揉二人的小脑袋
“谢谢你们的关心啦,姐姐收到了。不过帛书上面,是很多百姓想对神明说的话,都是他们的希望,很重要。”
听完这番话两个娃娃,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不可闻:“知错了。”
“可这帛书...”
还未说完,沉妩打断道“无事,还好不是烧坏了,我寻寻法子,应是能复原的。”
年少的苍律忽的抬头,眼里的愧疚慢慢散去,同时也定格住了,那抹如月光洒在水面,温柔且明亮的笑容。
……
“冬神大人,来此怎不唤人通报一声,我等,都失了周全。”一道沉滞又阴冷的声音,把苍律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人抬头望向,高阶之上的玄蛇奎英。
“哼!不知死活。”声音不带半分起伏,却冷的比这寒风刺骨。
苍律掌心朝下,幽蓝色寒焰骤然成形,手腕轻扬,火焰当即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射向奎英。
来不及多作反应,奎英身体本能往侧边一闪,险险躲过那道攻击。
被击中的,未来得及逃离的几位,已经结结实实被寒焰,焚成了冰渣。
“灵晶,在何处?”语气已是压不住的不耐烦。
奎英低低冷笑:“冬神大人好大气性,这灵晶丢了,怎么还寻上我们妖族来了。”
苍律微微侧头,眸中寒意更甚,手下寒气化作一把冰刃,朝奎英的方向挥劈过去。
奎英这边也趁说话之际,召出长鞭,勉强接下一击。
几个回合,奎英毫无疑问处于下风,纵有术法相护,也耐不住对方的神力高出太多,捂着胸口呕出几口血来。
他蓄力纵身一跃,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