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棱击震的手腕一阵发麻,奎英侧头,一脸阴鸷,一瞬不瞬地盯着冰棱破空而来的方向。
未等来人现身,一声清脆琴声却由远至近,突兀的响起。
就在这一声琴响过后,漫天大雪倏忽飘下。妖群见状无不骇然失色,乱作一团:“是他?”
“可消息不是说他在极南之地吗?”
“他娘的不会是我们吧。”
“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妖群内立时有一警告出声:“奎英大人在此,你们是想违令吗,不就是个上任不足二十载的新……”
话未说完,又是一枚冰棱,极其快速的刺穿他的咽喉,登时便烟消云散。
这次未等众人反应,那人倏然闪至他们中间,正对着玄蛇奎英与那群妖物。
女子心头一紧,目光紧紧锁住来人。
只见他身形挺拔,周身似有微光流转,只因背对着看不清其面容。
她屏息凝神,暗自打量着对方的衣着打扮与站姿气度,试图从这仓促的一瞥中,分辨这突然出现的身影究竟是何来意,莫不是也是来此抢夺灵晶?
来人一身霁青色的外罩锦缎,月白丝线绣就的山川纹样在衣料上流转,似云雾缭绕。腰间一根月白色腰带,勾勒出他极致完美的腰身比例。
一头墨发半束着,发髻两侧嵌了些冰晶和雪花,几缕银色丝线牵缀其间,有层次的垂落在身后发丝之上。
还真是,从头到脚的冷意。
之玄尚在打量,男子已冷嗤一声,语气冰寒刺骨,毫无半分温度:“太吵!”
终是看清来人模样,奎英蹙紧眉头,眯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戒备的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是你!”
男子眼皮微抬,冷冷瞥一眼奎英:“知道,那就滚。”
奎英攥紧双拳,咬了咬后槽牙,牙缝里不情愿的挤出:“撤!”
男子语气淡淡警告道:“再有下次,绝不是今日这般。”
奎英侧头,眸底翻涌着阴戾,狠狠瞪了男子一眼,随即率众妖离去。
百姓纷纷跪地,语气难掩激动:“拜谢青要山诸位仙长,救命之恩。”
男子眼神扫向跪地叩谢的城主嘱道:“近期恐妖族还有动作,此地我会派仙官驻守,你自带百姓回城便可。”
之玄静听那边动静,眉梢微挑,心中暗忖:竟还是位神官。
“诸位先随城主回城,青要山弟子会一同护送,伤者与医者留步,待伤处处理完毕,再行返程。”
男子本欲纵身离去,可这一道声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寒气瞬间一滞,瞳孔骤然扩张。四肢仿佛被牢牢钉住,再也迈不开步。
他甚至来不及细辨声音来源,外界的喧嚣便如潮水般退去。
唯有心脏在胸腔里愈发疯狂的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死的急促,撞击着肋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跃出体外。
他侧了侧身,肩胛处的肌肉因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瞬间绷得僵硬,指节亦攥得发白。
慢慢的眼睛里涌进诸多情绪,兴奋、疑惑、紧张。
他缓缓转身,急促的调整了几个呼吸,可当那张脸撞进视线时,刚稳下的气息又是猛地一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漫天大雪纷扬而下,静静落在两人之间。
“阿妩?”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似这风中飘雪,尾音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这声呼唤惊扰了什么。
之玄疑惑的轻蹙眉头看着男子:“这位神官大人识错人了,在下名唤之玄,可是我同故人长的相像?”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男子神色几番流转,欣喜、疑惑、沉思后,终是释然。他喉咙干涩地动了动,勾唇露出一抹涩然的笑:“无妨。”
之玄施施然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走入了人群中。
百姓疏散得七七八八,她从集微袋中取出伤药,吩咐弟子分予几位大夫。自己则耐心安抚着受伤百姓的情绪,手上有条不紊地为伤者上药,动作娴熟细致。
男子静立一旁,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之玄身上,唇边渐渐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半晌过后他抬手,捏了个传音诀
“东周,以我名义下令,上天府派人驻守人界各地四时灵晶,妖族异动,我在凡界观望一阵,公务有劳代理。”
送走最后一个伤者,见状男子缓步上前
“这位…之玄仙长,山上可有暂住之地容我几日,妖族意欲不明,任务在身,得在此间探查一番。”
之玄猛地一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不说方才此人出手相助,就这会问的如此直白,也未能来得及生出拒绝之意。
之玄客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