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你住得我亦可。”
男子温柔轻笑的接话,全然不似初见时寒气四溢的模样,之玄抿嘴无奈受下。
收到传音诀的的东周,实是忍不了,朝传音诀的方向吼到:“混蛋苍律,才让人轻闲几日,什么不学,偏学沉妩撂挑子,混蛋!可恶!”
闻声殿外水池,跃出一尾彩色锦鲤,落地化成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
她一把拽住东周的胳膊:“东周哥哥,是苍律吗,是有阿妩姐姐消息了吗,在何处啊?我们何时去寻他们?现在吗?”
一阵输出嚷得他头晕,他竖指至唇间示意禁声。
“不是沉妩的消息,我和苍律,一直有安排人在各界搜寻,有消息定是会告诉你的,祖宗!”
听完银朱垂头泄气的跃回池中。
因着方才一场大雪,青要山上白雪缀满松枝,云雾在山间流转,远山近树若隐若现,一双人影至山道云雾间徐徐而来。
“山野陋居,也无侍从,还请神官大人见谅。”
他抬眼扫了扫周围,抬头望向了屋舍中间的那块牌匾,满意点头:“白露居,挺好的。”
“神官大人满意就好,您自行歇息,无事,那我便先走了。”
从头至尾都是一派客气疏离。
说完便转身走远了,身后有道目光,亦步亦趋的跟随着,眸心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
“还好,还好……”
深夜,山中的寒气更显料峭。清寂的庭院内,苍律取出降霜,指尖缓缓凝起术法,轻拂弦上。
随着琴音泠泠,漫天大雪簌簌而下,灵力裹挟着弥散的瘴气,将其一点点净化消融于这方天地。
大雪中,苍律踱步寻至一处房廊下,贴墙而坐,头紧贴木窗,慢慢的闭上双眼,感受从屋内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呼吸和心跳。
翌日卯时
之玄推开房门,门外是天边泛起的青光,和雪白一片的世界,再低头细看,门前青石路却上无半点积雪。
之玄会心一笑,心想着是哪位学生,这么懂事,学会如此尊师重道了?也不作多想,提着篮子便向后山走去。
辰时后厨方向飘来阵阵香气,辰起学生看着手里的大馒头,纷纷朝后厨咽着口水。
没一会儿,苍律端着盛放各类早食的托盘,叩响了之玄的房门。
连叩几声皆无人应答,旁边洒扫的学生上前回道:“师祖卯时便上后山采药去了,每日如此,不过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客人且先等等?”
苍律垂眸低喃:“还是有不一样了。”
语毕一阵脚步声至后方响起“神官大人寻我何事?”
苍律弯眼笑看着她:“来付住宿钱,多谢收留。”
“实是受之有愧,不必如此。”
几筷入口,眼里逐渐泛起亮光,之玄望向苍律:“神官大人你该不会是厨神吧。”
苍律单手扶着额角,春风和煦回望她:“感谢知音赏识。”
一餐食毕,之玄一脸惬意满足,握着教本,步履轻缓地朝着修心斋去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之玄内着一袭白绫,外罩云水蓝轻纱大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书简,缓缓的在讲堂上踱着步。声音像浸了雪的碎玉,清凌凌的,字字清晰却带着距离感。
“这篇文章,应该对于很多学生来说,不陌生,今天我们就来论一论,各自的看法”
众学生沉思一番,陆续抱拳立身回答。
“师祖,我悟出的是为人需方正,品性需廉洁良善,不骄不躁谦和处事。”
“师祖,人生有起伏,福祸皆为渡,熬过或可见新天地。”
“师祖,我想法有所不同,善和恶并无绝对,需了解事物本身,再行辨别。”
之玄赞同的点点头,余光却扫见,在最后方支着下颌,微笑望她的神官大人,她微微颔首算打了个招呼。
“嗯,都不错,都是在理的。道理有心去悟,或耳濡目染都会通晓。今日我想同你们讲讲,近日山下玉安城发生的事情,很多学生参与其中也知晓一二。我有二问,如若你们是那位城主你们会如何抉择?那妖族玄蛇奎英你们如何看?”
“若我是那城主,是不会交出四时灵晶的,这关乎玉安城百姓未来生息,交了城就毁了。”
“学生对张同窗的想法有异议,国以民为本,仁当生不伤。百姓消亡,何来城邦?没有灵晶那便迁城,有民,便会有更多城池。”
一语罢周围学子纷纷点头赞同。
“商同窗说的极在理。”
“我亦认同!”
“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