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办?”
老人本欲接过的手触电一样收回衣袖,云归那可是永宁国赫赫有名的捉妖天师,他的符咒哪是他有福消受的。
之玄复又塞回老人手中:“无事,老人家你收下它,当下妖物横行,有这个能护你祖孙二人周全,你们随我学生先离开此地。”
转头又对着少年:“你先将他们安顿好,他们有了符咒你也少了一分顾虑。我得去云坞谷一趟,同你师兄弟们接应一番,你们一路当心些。”
说完,她足尖轻点便朝云坞谷方向掠去,动作干脆利落。
方才一切太过紧张混乱,都未来得及细看。现下得空老者见少年衣着,才琢磨起似在何处见过,苦思半晌,不得其解。
“少年郎,你们这……衣袍,好生熟悉,是何宗?何派?”
“老人家,我们是青要山弟子,方才离开那位是我们宗门师祖。”
老人脑中登时一亮,猛拍大腿,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
“适才,我见着你们师祖,和你们身上这衣袍,我便觉着好似见过,原是青要山的仙长。”
“老人家,听你这话,你以前见过我们师祖?”
“也怪我,年纪大了忘事。这五十年前里,青要山明筠仙尊的名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头这般受人敬仰的,还是那冬神沉妩大人。”
“五十年前!老人家快同我们讲讲。”
“是啊,是啊,老人家快讲讲。”
几名弟子眼里放光,师祖深藏功与名,平常在宗门可一点都未听闻。那可是自家师祖丰功伟绩啊!
“那年我还是个垂髫小童,只模糊记得洪涝来得很是凶猛,顷刻间便淹了数座城池。幸得那时明筠仙尊不顾洪涝之险,及时率一众弟子投入滚滚洪水中,一个接一个的把百姓捞出。待洪水退后,他们又挨家挨户查看灾情,照料受伤百姓。而后又马不停蹄地,组织人手搭建屋舍,仅两天,便让所有百姓有了安身之处,也将这场灾情伤害降至史上最低。”
“然后呢,然后呢,师祖因此声名远扬了是吗?”
老人笑着摇摇头:“不止如此。”
顿了顿又接着道
“就在大家为这场,平安度过的大难庆幸不已时…一场疫病又随之扩散开去。本就经历过洪灾的城池哪还有药材可用,百姓都觉再无生的希望。谁曾想明筠仙尊竟独身一人,不眠不休赶了几百里路,运回了救命药材。可药材刚到,她就染病倒下了。疫情是愈发失控,仙尊硬是拖着病体,为百姓配药治病,真就是拼了命的跟阎王手里抢人。”
老人长叹一口气:“要不是当时明筠仙尊未在神位,不得供奉。现下这方圆几百里,定都塑起她的神像了。”
平日里幽静的云坞谷,今夜却是异于常态的热闹。一簇簇火把将谷中光线点亮,才刚沉寂片刻,一道人声便高声响起,惊得树上飞鸟四散而去。
“城主,不要犹豫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说话之人,一身玄黑,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条通体碧青的小蛇,言语之际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阵中之人。
“你若再不从法阵内拿出四时灵晶,这些百姓可是要一个,一个,死在你眼前了,百姓和灵晶你该是会选的。”
闻之人群色变,隐隐绰绰的响起一片哭声。
“玄蛇奎英,这四时灵晶于你妖族无多裨益,可对我们人族来说,它与庄稼的存活,四季的气候,都是至关重要的,两族无甚恩怨何必逼我等至此种境地。”
“有没有益处自是我说了算,交出灵晶一切好说,不然....”
奎英眼神往旁一撇,狼妖心领神会手起刀落一具尸体应声而倒。
“你!”
城主赤红了眼,怒目瞪向奎英,手止不住颤抖。终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双膝卸力重重跪在地上,头低垂着,绝望的闭上了双目。
“玉安历代城主,实是有愧你们的心血和玉安百姓的信赖,今日玉安城危矣,皆我之过。”
说完匍匐在地,重重磕向地面。奎英拧眉冷冷开口:“不要消磨我的耐心!”
旁边狼妖欲提刀挥下,一柄月白长剑已如流星破空,寒光乍过,握刀的手臂已滚落在地。奎英反应极快,瞬间闪退几百米身外,眼神骤寒。
下一瞬,一阵微风拂过,衣袂微扬,之玄如闲鹤落滩立于阵前。
藏于暗处的青要山弟子,立时涌入阵中,与妖众对立之势。
情势突变,人群里已有人辨清来者,语气里的兴奋再也按捺不住,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是是是青要山的仙长!”
“是了,是了,果真是他们。”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奎英眯眼轻蔑冷笑:“就凭你们?区区凡人!”
说着一条长鞭携着十足戾气,如毒蛇出洞,直直卷向之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