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蚊子

    安译站在左侧,指尖轻点统计表,声音听不出情绪:“放学后校医室有防蚊药膏,我陪你去。”

    盛硕抬眼,目光越过俞晨头顶,与安译短暂相接——空气里像有无声电流“滋啦”一声。两人同时移开,却又不约而同再次看向那枚创可贴。

    俞晨左手冰袋后遗症发冷,右手草莓杯外壁凝满水珠,指节被冻得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朝两人各鞠一个九十度机械化躬:

    “谢谢关心!我去上课!”

    说完拔腿狂奔,艳红发尾在颈后一甩,像被点燃的引信,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教学楼。

    剩安译与盛硕站在校道,中间隔着半米,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笔直,像两条不相交的对称轴。

    安译推了推眼镜,声音轻到近乎自语:“……毒蚊子。”

    盛硕吸了一口草莓,甜味在齿间炸开,却掩不住眉心那一点皱。他抬头,看俞晨消失的方向,声音低哑:

    “带牙的。”

    ——

    教学楼拐角,俞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她抬手,把创可贴按了又按,暗红色边缘仍不屈不挠地探头。她低声咒了一句,耳尖红得滴血,却忍不住抬眼——

    窗外,正午阳光正好,蝉声拉响盛夏的回合铃。

    下午还有三节课,以及——

    她抬手看表——距离省队选拔,只剩整整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