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三分钟即可。”萧桅声音低,却比平时软,像把薄荷糖含在舌尖再说话。她收走毛巾,顺手把俞晨卷了两圈的袖管又放下来,指尖在布料边缘停留半秒,“长就长,别卷,夜里凉。”
俞晨“嗯”了一声,鼻音发闷。她抬眼,看见厨房吊灯是暖黄的圆球,灯罩上落着一只小飞蛾,影子投在墙上,像一颗跳动的心电图。
锅里水再次沸腾,白沫涌起。萧桅把火调小,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透明保鲜盒——里面是高汤,用记号笔写着“牛骨+八角,6/24”。她舀了两勺进锅,汤色瞬间变成金黄,油花在表面绽开,像小型烟火。
最后,她打进去两颗蛋,关火,盖盖。转身,倚在流理台,双臂环胸,看俞晨。
“三分钟,闭眼数。”
俞晨靠在门框,双手藏进过长的袖管,只露出指尖。她盯着萧桅,忽然开口,声音哑却认真:
“……你也是这样给自己煮面?”
萧桅愣了一下,随即笑,眼角弯出细小的褶:“我通常直接泡蛋白粉。”她抬手,用指背蹭了蹭鼻尖,“今天破例。”
俞晨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埋进领口,让薄荷与雪松的味道把自己裹紧。袖管太长,她悄悄伸手,抓住萧桅的袖口,指尖只敢捏住一厘米布料,却像抓住一条通往未知赛场的入场券。
锅里汤汁轻轻“咕嘟”,像提前敲响的回合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