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人格”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进展,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他要抓紧时间完成才是。
季隐真在流明宫居住了五六年,也没见有什么长进感悟,那待在流明宫肯定是不行的了,不如去外面走走。
而且,霍行知还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和季隐真表白,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想。可他总觉得缺点什么,总是张不开口。
季隐真不常下山,他这次下去好好布置一番再表白,又叫季隐真玩得开心,又叫季隐真记忆深刻。天时地利人和,他到时如果还张不开口他就自杀!
霍行知的胸口又燃起一阵热血,刚转身要走,旁边的凉亭又传来说话声:
“一说到过人之处,我便想起在少宫主身边的那个霍行知。我在流明宫也干了四五年,没看出来,少宫主居然是个断袖。还喜欢那种又高又壮的男人!就算是找男人,不应该找个漂亮的、会体贴人的吗?”
另一人道:“少宫主自己就是那种又漂亮,又懂得体贴人的男人啊。”
另外三人齐齐一怔,又同时大笑。
霍行知靠着树,探出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眼神似乎是一个捕鼠夹,要把这四个人夹死。
这四人笑完,一脸淫邪总结道:“这霍行知,想必就是那种‘有过人之处’的男人了!”
最后一人道:“诶!诶!别笑了,你们说徐少爷和那戏子后来是怎么了?别吊我胃口了,快告诉我!”
一人道:“哈哈,那徐少爷用情至深,谁知道,那戏子转头就要和别人成婚了!就在今晚!唉,我要是能下去,非要看看这场好戏。”
另一人摇摇头,道:“这女子也没什么头脑,还居然说看不上徐少爷。那徐少爷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哼哼。”
霍行知听清了缘由就要走了,临走时拾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压在中无二指上弹了出去。
那石子去势极快,一眨眼便飞了出去,砸在了亭柱上,又因巨大的力道没有消退,回弹而来,恰好撞进了一人的饭碗中。
而这石子弹中了亭顶的梁柱,石子落下的同时,无数灰尘也跟着掉落下来,飘飘扬扬撒满了四人的饭菜。
那四人咳嗽连连地跑出来,气恼地向四周叫道:“是谁!是谁!有本事站出来!”
霍行知早走了。
他一路跑回季隐真的居所,季隐真正站在门前愣愣发呆,头发捆起,窄袖挽起,两只手上各举着五串烤鱼。
他见霍行知回来了,瞪眼看他,语气不善:“你去哪儿了?”
霍行知抓住季隐真的肩膀晃了晃,道:“隐真,我带你下山去玩吧。”
季隐真哼了一声,很不满意:“你叫我去我就要去吗?”
霍行知探头在季隐真唇上一吻,道:“我去你不去吗?”
季隐真不禁勾了勾唇角,摸了摸嘴唇,立马忘了刚刚的不愉快:“那好吧。”
霍行知笑了笑,伸手去拿季隐真手上的烤鱼,刚一侧头,便看见霓欢如同雕塑般立在那里,双目圆睁,如同吊死鬼的眼睛,满含怨气。手一抖,烤鱼全掉在了地上。
季隐真看见烤鱼掉了,“诶呀”了一声,抬脚走开那里,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鱼塞进霍行知手里,道:“吃这个吧。”
霍行知冷汗涔涔,接在手中,食不知味咬了一口,不敢再看霓欢。
季隐真一根一根捡起地上的烤鱼,吹了吹灰,走到霓欢面前,将鱼递了出去,道:“你不是要吃吗?给你。”
霓欢的目光终于看向季隐真,语气无滋无味:“隐真哥哥,这个掉地上了。”
季隐真道:“怎么了?”
霓欢恼道:“掉地上怎么吃?”
季隐真道:“没关系呀,我已经把灰吹掉了。”
霓欢咬牙切齿,一把推开季隐真的手,道:“我也要和你下山。”
季隐真道:“你要去做什么?”
霓欢道:“你们能下山玩?我就不能下山玩?”
季隐真道:“谁管你了?你少跟着我。”
霓欢气急败坏,在原地连连跺脚。
季隐真四处看了看,物色丢垃圾的地方,但好像丢在哪儿都一样,略一思索,反手把鱼又丢在地上了。
霍行知“诶”了一声,可晚了一步,季隐真已经把五条鱼都丢在了地上。季隐真道:“怎么了?”
霍行知道:“这么多鱼,丢了可惜。”
季隐真道:“可惜什么?你想吃我再给你烤,人家说吃了掉在地上的东西会坏肚子的,你不要吃。”
霓欢握紧拳头,气得双颊通红。
霍行知用余光偷看她,不禁战战。
忽然,霓欢抬起手,指了指霍行知,又指了指季隐真,霍行知心中明了,霓欢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能商量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