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就是不敢。
他犹豫片刻,撩开薄被看向季隐真,季隐真已然睡着了。
霓欢经此一事,最近几天,终于是没怎么针对他了。
当时霍行知跟着季隐真离开后,他狐假虎威,叫来霓欢身边伺候的妇人,叫她好好“服侍”小姐休息。
霍行知担心霓欢气坏了要告状魔君,或者来卡巴一下杀了自己,第二天天一亮,便催着季隐真去看望霓欢。
霓欢伤心过度,被身边伺候的妇人喂了强力安神的药睡下,醒来后思路终于清晰,再次想起昨夜的事,气得头顶都要飞了。
她当即要向魔君举报霍行知,下笔之时却又犹豫不决。
举报了霍行知,季隐真也有可能跟着受罚,那怎么办?
那就传出风声,告诉玄门百家霍行知和邪魔外道混在一起?
可那样子的话,霍行知要是到时反咬一口,说他是来流明宫刺探消息,岂不是成全他的名声了?
霓欢绝对见不得霍行知好。还是告诉魔君最合适。
妇人在旁不住劝慰,暗地派人去通知霍行知二人霓欢醒了。
须臾后,季隐真来了,霓欢登时泪如雨下,放下纸笔,和季隐真重归于好。至于霍行知,她决定了!要亲手解决了他!
而霍行知为了让季隐真来看望霓欢,答应了季隐真的霸王条款,事后被季隐真尽情地啃咬了一顿。
他甚至打听出了季隐真亲别人时又咬又舔,是学的老宫主。
当时,老宫主兴起拉着姨娘在小筑旁亲热,季隐真就蹲在旁边,看他们亲嘴。
老宫主的弟子是不允许出西边院子的,但季隐真从来不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老宫主打他一顿,下次还是出去。这还引得其他弟子也相继外跑。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爱玩,非要打个典型才行。偏偏季隐真无论如何挨揍都话不进耳,老宫主恼怒之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要宽衣解带之时,姨娘忽然尖叫一声,指着季隐真蹲着的地方嘴唇翕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老宫主看去,季隐真手里还拿着一只苹果在啃。
他叫季隐真立马滚,季隐真就好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盯着他们二人在啃苹果。
老宫主盛怒,一脚将季隐真踹下了水,季隐真爬上来,这才拍拍屁股走了。
只是老宫主与姨娘是双舌交吻,哪里咬人了?咬人的话,也只是床笫情趣,轻轻一噙,哪里会受伤?季隐真一点都不会,还要东施效颦,把他咬得满嘴是血。他越是抽气,季隐真咬得越厉害。
今天季隐真兴起,去给他烤鱼吃,正是当年老宫主最为珍视养在泉水里的奇鱼,具有延年益寿增加功力的能力。
这种鱼浑身透明,散发寒气,名称雪精灵,产地在魔界,玄门百家中也不常见,季隐真却一插一只,顷刻间抓了十来条。
他躲个清净,跑到了流明宫中的其他地方,坐在树荫下乘凉。
耳边少了季隐真的唠唠叨叨,瞬间舒服了不少。
他坐在一众老树后面,绿意盎然,几丈外有一座四角攒尖亭。
他刚闭眼歇了片刻,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声音由小变大,渐渐地传来:
“前段时间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徐家那个独苗子爱上了一个唱戏的女的,各种金银珠宝送去,还付重金让那戏班子来咱们这儿唱了半个月的戏,可谓是用情至深!不过后来……哈哈,你们猜猜怎么了?”
另一人嘁了一声,摆了摆手,道:“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啦,我也知道。”
第三人哈哈笑了一声,道:“我也听说了。”
最后一人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事,怎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那几人边说走进亭子里面,将饭菜放在桌上。原来中午下工休息,结伴来这边吃午饭了。
开启话头那人道:“你不知道?哦,也对,你并不在后厨忙活,不知道也正常。是今日上来送菜的伙计说出来的。”
最后那人好奇得抓耳挠腮,道:“后来怎么了呀?徐家那可是咱们三湘最大的富贾,徐少爷那可是徐家的独苗,家财万贯,走两步身上都能掉块金子,什么人能被他看上?难道这个戏子有惊为天人的美貌?”
霍行知听在耳中,听到“惊为天人”四字之时,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季隐真的容貌,不禁默默出神。
身边没了季隐真,好像有些寂寞了。
那边的伙计继续说道:“就是个寻常的戏子,也没听说有什么惊人美貌,不过既然能获得徐少爷的喜爱,那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惜啊,我们不能下山去看看。”
他正准备起身回去找季隐真,闻言,一个年头又涌上他的心头。
这些侍仆不能下山去看看,他和季隐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