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的情况,对我非常不利。
我掀开被子,试图从床上下来。然而,就在我的右脚接触到冰冷的地板,想要用力站起的那一刻,一股钻心般的剧痛,从我的小腿处,猛地传来!
“唔!”
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又重新跌坐回了床上。
我低下头,这才发现,我的右边小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大概是昨晚在那场失控的混乱中,被什么东西砸断了。
我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移动了。
我只能,暂时地,先待在这里。
库洛洛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他似乎早就知道我的伤势。
他没有再提刚才那个“邀请”,只是转身,从桌上端来一杯水,递到我的面前。
“先好好养伤吧,”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仿佛我们已经是同伴的语气,平静地说道,“在你的腿好起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
我看着他,也看着我那条被打上石膏的、不争气的腿。
最终,我还是接过了那杯水。
我再一次,沦为了他的“囚徒”。只不过这一次,困住我的,不是他的锁链,而是我自己的身体。
在我还无法自由行动的这段时间里,我彻底地,沦为了一个被圈养在蜘蛛巢穴里的、无用的废人。
这天下午,库洛洛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我一个人待在楼上的房间里太碍眼,他将我打横抱起,抱到了楼下。
当我的视野里,出现楼下客厅里的那群人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十几双属于A级罪犯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睛,齐刷刷地,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整个据点,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地下室的方向,传了上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男人凄厉的尖叫、骨头碎裂的脆响、以及某种金属工具在皮肉上刮动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啊啊啊啊——!”
“求求你……我说……我都说……啊!”
尖叫声、审讯声、求饶声,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在干什么?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抱着我的库洛洛。
“啊,是飞坦在审讯吧。”
回答我的,是那个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的娃娃脸青年,侠客。他甚至没有抬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啊,是邻居在装修啊”一样。
……
真是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尖叫声,还在继续。
但人类的适应能力,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一开始,我还会因为那声音而感到一丝不适,但听久了,它就渐渐地,变成了某种……无意义的、甚至有些催眠的背景音。
我就这样,在这种诡异的背景音中,面无表情地,用小勺挖着不知道是谁顺手买回来的、冰凉香甜的布丁。
在一群通缉犯的注视下。
而那个将我抱下来的男人,则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坐回了我的身边,手里捧着他那本永远也看不完的书,安静地,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我们两个,一个在吃甜点,一个在看书。
仿佛我们此刻身处的,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般的贼窝,而是一个寻常午后,在某个安静的咖啡馆里。
只不过,这个咖啡馆的“背景音乐”,稍微……独特了一点。
我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
嗯,焦糖的味道,刚刚好。
就在我吃完最后一口布丁,将空掉的玻璃杯放到茶几上时,地下室传来的、那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终于,停止了。
整个据点,陷入了一种更加彻底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通往地下室的门,被“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飞坦那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带骷髅头图案的黑色大衣。他的手上,脸上,都沾染着星星点点的、已经半干的血迹。一股浓郁的、甜腻的血腥味,随着他的出现,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他平静地走到了库洛洛的面前。
“问出来了。”他用那沙哑的、不带感情的语调,简洁地汇报道,“宝物,在城郊的一处废弃遗迹里。”
“很好。”
库洛洛缓缓地,合上了他手中的书。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个无声的开关,瞬间,改变了整个房间的气氛。
所有蜘蛛的身上,都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掠夺者的、暴戾而又兴奋的气息。他们那因为等待而变得焦躁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