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不担心吗?”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的你,可是连念,都无法使用。”
他缓缓地,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的眼眸,从书页上,移开,然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没有回答。
但他那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需要担心。
因为,有我。
他知道,只要我还在他身边,我就绝对,不会让他死。
我看着他,他也正看着我。
我们之间,那根名为“纠缠”的、看不见的丝线,在这一刻,似乎,又被一种全新的、名为“共生”的关系,给死死地,打上了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结。
我们最终,在东方大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落了脚。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甚至有些落后的海边小镇。空气里,弥漫着海盐和鱼干的咸腥味,与友克鑫市那充满了金钱与欲望的气息,截然不同。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有些年头的家庭旅馆,住了下来。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能看到海的、小小的窗户。
在这里,库洛洛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幻影旅团团长,我也不再是那个身负诅咒的遗迹猎人。我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前来海边小镇度假的、年轻的情侣。
他大部分的时间,依旧是待在房间里看书。他似乎永远都有看不完的书,也永远都能,沉浸在他自己的、那个由文字所构筑起来的世界里。
我会去镇上唯一的、小小的集市,买回新鲜的水果和面包。
我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去海边散步,看着那些本地的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
我甚至,还会和旅馆那位有些啰嗦的、慈祥的老板娘,聊上几句,关于今天的天气,和海里新打捞上来的、鱼的种类。
这种平静的、充满了烟火气息的、近乎于“生活”的日子,是我在离开流星街之后,从未体验过的。
有时候,我会坐在窗边,看着那个,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灯下看书的男人。
一个失去了所有念能力、昔日的A级通缉犯。
这真的很荒谬。
但,却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法言说的,安宁。
那一刻,我们之间那份奇异的、平静的“生活”假象,被打破了。
他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它,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把我,按倒在了床上。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的灯光下,重新燃起了那份我所熟悉的、属于“掠夺者”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火焰的黑色眼眸。
我没有反抗。
也没有再问,任何多余的话。
我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了,离我更近的地方。
窗外,是海浪拍打着沙滩的、温柔的、永恒的节拍。
而窗内,则是我们两个人,在这间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旅馆房间里,再一次,用最原始、也最坦诚的方式,确认着彼此那份,早已被诅咒的、无法分割的、共生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