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放逐了。
而我,则成了他唯一的“同伴”。
我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派克诺妲在交换人质时,那张充满了悲壮与决意的脸。
【在虚伪的背叛与两难的抉择中,你将体会到锥心之痛……】
那首属于她的预言诗,像警钟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回响。
酷拉皮卡给她下的制约,是不允许她泄露任何关于他的情报。但她,却是旅团里,唯一一个知道了“锁链手”全部秘密的人。
她……会怎么做?
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浮现在了我的心头。
不行。
我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关于那个叫派克诺妲的女人的生命。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库洛洛。我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然后,我转身,用尽我最快的速度,朝着旅团据点的方向,狂奔而去。
虽然我不在乎旅团的人,但是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是出于对那个女人的、同为被命运捉弄者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或许,是想要报答她即将为了小杰和奇犽而做出的牺牲。又或许……只是我那颗早已“死掉”的心,在不合时宜地,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希望……我能赶上。
在友克鑫市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我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一阵阵地揪紧。
那是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我明明告诉自己,这不关我的事。但派克诺妲那张平静赴死的脸,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奔跑的途中,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五颗骰子。
这是我对派克的祈祷。
我不知道我在祈祷什么。祈祷她能活下来?还是祈祷她能毫无痛苦地,完成她想做的事?
我将骰子,在紧握的掌心里,胡乱地摇晃了一下。
摊开手掌,月光下,点数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三个四,两个二。
点数不大。
我瞬间就明白了。
“四”代表着稳定与执行。她的决心,不会动摇。她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
但那两个“二”,代表着无可挽回的、最糟糕的“不幸”。
不行,我可以赶到的!
当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进那个废弃的据点时,看到的是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六名旅团成员——信长、芬克斯、飞坦、小滴、富兰克林、玛琪——正围成一圈,而派克诺妲,则站在他们的中心。
“你们做好,接受我的‘记忆弹’的准备了吗?”
派克诺妲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又悲壮的语气说着。她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正要向他们,射出那承载了她所有记忆和生命的子弹。
就在她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我发动了我左手上戒指的念能力!
一道纯粹的、由我那被诅咒的念能力所凝聚成的黑色冲击波,从我的指间瞬间爆发,精准地打掉了她手中的枪。
“锵啷”一声,手枪掉落在地。
“为什么……”她复杂的眼神,看向了我这个不速之客。
“派克,”我喘着气,看着她,“没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的命啊。”
“又是你,伊娜丝!”芬克斯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敌意,“你又来搅什么混水!”
“这不关你的事。”派克诺妲对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
“他不值得。”我说道,无比认真地、迎上了派克诺妲的视线。
“不,他比一切都值得。”派克诺妲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所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请你留着这条命,在未来,为他付出你的一切。”
“而不是,死在现在。”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忧郁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我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派克诺妲那双震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而其他的蜘蛛们,则用一种极度不耐烦和充满敌意的眼神,包围了我。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芬克斯上前一步,那股暴躁的念压,毫不客气地向我袭来。
我没有理会他。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现在,各位听我说。”
我迎着他们那六双充满了怀疑和杀意的眼睛,用最简短、最清晰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