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库洛洛的身旁,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车外的霓虹灯光从窗外一闪而过,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那张带血的、英俊的脸,依旧宁静得像深夜的湖水,看不见任何慌乱,也看不见任何恐惧。
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库洛洛·鲁西鲁,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我审视着库洛洛那份非人的、对死亡的坦然时,旋律的目光,忽然转向了我。
“那位小姐……”她用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困惑与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你对你的这位……同伴,也并没有感到很担心。”
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聆听着什么,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又下降了几分的话。
“我……根本听不到你的心跳声。”
“就好像……你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已经死掉了一样。”
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是吗。
已经……死掉了吗。或许吧。那颗属于人类的、会为了生死而恐惧、会为了善恶而挣扎的心,或许早就在一次次的失忆与重塑中,被我那份源于母亲的、沉重的爱,给彻底啃食干净了。
“你们……”旋律看着我和库洛洛,跟酷拉皮卡一样问出了那个同样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关系?”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视线,也再一次,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我沉默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伴?敌人?共犯?主人与宠物?
还是……两个同样来自流星街的、相互吸引、相互取暖、却又随时准备将对方吞噬殆尽的怪物?
有什么词语,可以用来介绍这种扭曲到极致的、无法被世人所理解的关系呢?
我找不到答案。
最终,我只是摇了摇头,避开了旋律探究的目光。
“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一种无法逃开的牵连罢了。”
库洛洛闻言,嘴角缓缓勾起,像是被我的回答取悦。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补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旋律沉默了,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被我们之间那股无声的压迫感,逼得说不出话来。
酷拉皮卡不再理会我,他重新,将他所有的仇恨,都聚焦到了库洛洛的身上。
“五年前,”他问道,“你们屠杀窟卢塔族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你们杀了窝金的锁链吗?”库洛洛看着那条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答非所问,“他临死前,有说什么吗?”
“不记得了。”
“你在撒谎。”库洛洛的目光,转向了前座,“你说对吧,坐在前面的小姐?”
旋律的身体,猛地一僵。
“与之相对,”库洛洛看着酷拉皮卡,“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库洛洛依旧,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敏锐。
酷拉皮卡拿出了电话,拨通了派克诺妲的号码。
“让派克诺妲一个人接电话。”
“一个人,到我指定的地点来。”
“如果,被我身边这位小姐,听到了任何不对劲的心跳声……”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寒冰,“我就会,立刻,杀了你们的团长。”
真是……执着的复仇啊。
他挂断电话,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让信长接电话。”
“把小杰和奇犽带上,和其他所有人,都待在同一个据点,不准离开。”
“不然,你们的人质,就会没命。”
“地点……”他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
“林工机场。”
车厢里再次归于寂静,只有夜风拍打着玻璃的低响,和雨刷器单调的、来回摆动的声音。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他口中的“林工机场”。
“上去。”酷拉皮卡押着我们,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小型的飞艇。
而派克诺妲,也遵守了约定,独自一人,前来赴约。
“我现在确认一下,你应该就是派克诺妲本人吧?”酷拉皮卡问。
“是的。”派克诺妲点了点头。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旋律。“是真的。”旋律确认道。
“我要对你们两个,各自提出条件。完成之后,才能放了你们的团长。”酷拉皮卡道,“首先,是对幻影旅团团长的指定条件。”
“第一,他从今以后,禁止使用任何念能力。”
“第二,”他犹豫了,酷拉皮卡在思考,在犹豫着什么,“必须切断,与幻影旅团的一切接触。”
“这就是我对团长的两个条件。为了让你们实现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