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团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的骗局,暂时从□□和全世界的视线中金蝉脱壳。我们躲在暗处,像真正的蜘蛛,静静地观察着猎物们的动向。
最终,在九月四日的夜晚,我们决定再次出动。
天色渐晚,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为了追踪锁链手的线索,我们一行人,带着这两个“俘虏”,走在了友克鑫市的街头。
雨丝冰冷,将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就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雨夜里,跟在我们身后的黑发男孩—小杰抬起头,向走在我们最前方的库洛洛,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问出了那个天真而又深刻的问题。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
我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为什么,”他那双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库洛洛,“你们对那些和你们毫无关系的人,也下得了毒手呢?”
库洛洛听到他这样问,站在那里,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抵着嘴唇,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的习惯。
“是为什么呢……”他像是在问小杰,又像是在问自己,“不就是因为……毫不相干吗?”
毫不相干。
我跟在队伍的最后,听着这个答案,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不过,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这样说着,然后,突然,将问题抛给了我。
“伊娜丝觉得呢?”他看向我。
???问我干什么。
我迎着小杰那充满了期待和困惑的眼神,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毕竟,他们和我,都是陌生人,”我缓缓地说道,我的答案,前半段,和库洛洛,几乎如出一辙,“我们之间,本身就没有任何羁绊。”
“不过……”我话锋一转,说出了我和他之间,那最根本的区别,“我不喜欢,肆意杀人。”
“呵,还真是伊娜丝的回答方式啊。”他笑了。
“怎么会……”小杰看着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受伤的表情。他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如此。”我看着小杰。
“你身边的那位,揍敌客家的少爷,”我将目光,移向了一旁,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奇犽,“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我那句将奇犽也一并拖下水的话,像一块冰,投入了本就凝固的空气里,让气氛,变得更加寒冷而又脆弱。
“你……!”
奇犽那双漂亮的蓝色猫眼,瞬间,迸发出了属于揍敌客家族的、冰冷的杀意。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实力差距和场合不对,他现在,恐怕已经对我亮出了他那锋利的爪子。
“奇犽不是那样的!”小杰大声地,为他最好的朋友辩护着,“他和你们……不一样!”
“是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天真地、努力地,想要将这个世界,都划分成“黑”与“白”的、徒劳的样子。
“或许吧。”
因为,我也是这样。
因为与我无关,所以我不在意那些在拍卖会上死去的人。
因为与我无关,所以我不在意窝金的生死。
承认吧,伊娜丝。
你和库洛洛,本质上,就是同一种人
我和库洛洛,正带着刚刚抓获的、试图跟踪我们的小杰和奇犽,还有玛琪和小滴。我们最终,停在了一家,在友克鑫市里,也算得上是顶级的、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
一进入酒店,旅团成员那属于野兽的、敏锐的直觉,就让他们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们在找什么?是库洛洛说的那个,“锁链手”吗……
我感觉自己,真的是上了一条,下不去的贼船。
就在这时,大堂的沙发上,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的男人,正拿着电话,大声地咆哮着,和电话那头的人激烈地争吵。那个是雷欧力,我在猎人考试见过他,他跟小杰他们是一起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猛地转过头:“看什么看!想打架吗!”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要消灭掉吗?”小滴面无表情地,问着库洛洛。
“别理他,不要看他就好了。”库洛洛的语气,很平静。
雷欧力,还在跟电话那头,疯狂地争吵着:“……黑暗……闭上眼睛什么的……七点!是晚上七点!我不管!这个时间,给我滚过来!”
总觉得,有什么会发生。
我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