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信长第一个怒吼起来,那双本就通红的眼睛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你这个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哦?”我抬起眼,迎上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挑衅的微笑,“那你觉得,这个‘一’,代表着什么呢?”
我说着,将那颗骰子,轻轻地,抛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它在桌面上滚动,最终,还是以那个唯一的、鲜红的点数,朝上静止。
所有蜘蛛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颗小小的骰子吸引了过去。
“少听她胡扯!”芬克斯暴躁地说道,但他一边说,一边用怀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旅团里,不可能有叛徒!”
“是吗?”我轻笑一声,缓缓地说道,“我的骰子,只是呈现出‘可能性’。它告诉我,在你们这次的行动中,出现了一个‘一’。至于这个‘一’,究竟是一个叛徒,是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会死,还是说……你们的运气,已经跌到了谷底。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我的话,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之中,迅速地将怀疑与不安,渲染开来。
他们都是在尔虞我诈的流星街里长大的亡命之徒,他们比谁都更懂得猜忌和怀疑。
“你……”信长气得浑身发抖,似乎随时都要拔刀。
玛琪那一直拉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你们在吵什么?”
一个平静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库洛洛。
他回来了。
他一出现,房间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狂躁的气氛,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更强大的气场所镇压了。信长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芬克斯也收起了他那副攻击性的姿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地看向他们的首领。
库洛洛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以及桌上那颗显眼的、代表着“一”的骰子上。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了然。他瞬间就明白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伊娜丝,”他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你在做什么?”
“窝金失踪了,”我耸了耸肩,用一种陈述事实的、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语气回答,“如你所见,你的团员,起内讧了。”
说完,我挣开了玛琪的手,走回我原来的那个角落,又一次,慢悠悠地蹲了下去。
“伊娜丝的骰子,不可能出错的。”
库洛洛的声音,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休止符。他说着,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我之前交给他的那颗“六点”的骰子。
他将那颗骰子,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
骨块翻滚,最终,也以一个鲜红的“一”,朝上静止。
两颗骰子,两个“一”。
情况很不妙啊。连我都感觉到了,那股名为“不幸”的、黏稠的恶意,已经开始缠绕上整个旅团。
“最后有谁见过窝金吗?”富兰林克沉声问道。
“好像……是那个锁链手。”
一直很安静的小滴,扶了扶她的眼镜,用她那天然呆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锁链手?”库洛洛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的脑海里,却像被闪电劈中一般,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
猎人考试最终测试,那个金发的少年,在他与西索对峙时,那双冷静的眼眸,瞬间变成了火一般的绯红色。而他的手中,具现化出了闪烁着念气的、缠绕在指间的锁链……
是他。
绝对就是那个锁链手。
酷拉皮卡。
我见过他的能力,在考场上。我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谁。
但……要说吗?
我蹲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因为一个新出现的敌人而开始重新调动起杀意的蜘蛛们,陷入了沉默。
谁知道呢。
库洛洛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种探究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眼神。他知道我刚刚参加完猎人考试,知道我见过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念能力者。他在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没有说出酷拉皮卡的名字。
这并非出于对那个金发少年的同情,也并非想要保护他。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本能。旅团的麻烦是旅团的,窝金的生死是他的命运。我无意主动卷入他们与“锁链手”之间的恩怨。
透露信息意味着更深的卷入,而我,伊娜丝,至少在此时此刻,仍想保留最后一丝作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