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的界-限——即使这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我缓缓地垂下眼帘,将自己重新缩回了角落的阴影里。
见我没有反应,库洛洛也没有再追问。他收回了视线,他说他拿到了那个□□大小姐妮翁的能力。
随后库洛洛询问起蜘蛛们的信息,开始为他们占卜。
但我很在意的是那个小丑西索,他总是给我带来一种很不妙的很不可控的感觉。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冲着我变态得笑了。“哎呀呀,这位小姐。”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离开了这里。不想再去看关于蜘蛛的任何事。
他们的占卜与我无关。
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占卜中发生了什么。
等库洛洛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窗户边发呆。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窗外是友克鑫市永不熄灭的灯火,窗内是我们之间难以言喻的、紧密却又疏离的氛围。
“库洛洛,”我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盘旋在我心头已久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的‘诅咒’消失了,我再也想不起过去,也永远不会再恢复记忆……变成一个真正的、空白的伊娜丝。你会怎么样?”
他会继续这场追逐吗?还是会像对待一个失去了价值的藏品一样,将我抛弃?
库洛洛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我。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那我会很高兴。”
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那样,”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你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将由我一人书写。你将完全地、彻底地,属于我。”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穿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早该知道的。他渴望的,从来不是我那个充满痛苦和挣扎的灵魂,而是“拥有”本身。完全的掌控,才是他最终的愉悦。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们之间这扭曲的关系,竟然建立在这样一个脆弱的前提上——我的不完整,我的诅咒,才是维系我们之间平衡的纽带。
一旦我真正“痊-愈”,等待我的,或许不是解脱,而是另一个形态的、永恒的牢笼。
“是吗……”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那看来,我得努力不让这个‘如果’成真才行。”
他笑了,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夜深了,休息吧。”
他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那只曾经偷走无数能力、沾染无数鲜血的手,此刻却像最温柔的邀请。
我知道,我无法拒绝。
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任由他将我拉起,带向卧室。
深渊就在身边,而我,早已习惯了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