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鹰一样的男人。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那个叫“枭”的阴兽成员给抓了回来。
吊篮里的气氛很沉重。旅团的成员们,一个个都脸色阴沉。他们掀起了腥风血雨,结果最重要的目标却没有拿到。
我看着那个被飞坦踩在脚下、已经昏死过去的阴兽,又想起了我之前掷出的骰子。
两个六,两个二。
完美地控制了全场,并且成功抓到了偷走宝物的关键人物——这是“六”带来的“幸运”。
最重要的宝物却一件也没拿到,计划从根本上宣告失败——这是“二”带来的“不幸”。
还真的跟我的骰-子一模一样。
一半成功,一半失败。
回到那个位于废弃大楼里的据点后,飞坦立刻就拖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阴兽,进了里面的房间。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的惨叫声。
而外面的客厅里,气氛则更加凝重。
“窝金还没回来。”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那个笨蛋,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跑去找阴兽的麻烦了吧?”芬克斯烦躁地捏着拳头,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窝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他不可能出事。”富兰林克用他那沉闷的声音说道,但话语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们!”脾气最火爆的信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我们应该去找他!”
“冷静点,信长,”侠客安抚道,“在团长回来之前,不要擅自行动。”
我蹲在最远处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说到底,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窝金。那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只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性格粗野豪放的男人的模糊影像。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昨天那场会议上。
我跟他们,都不是很熟。
即使,我也来自流星街。
我看着眼前这些因为同伴的失踪而焦躁不安的蜘蛛们,心中没有任何的共鸣。流星街教会了我一件事——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所谓的“同伴”,不过是利益捆绑下、随时可以被舍弃的、脆弱的联合罢了。
但他们……似乎不一样。
我安静地,像一个真正的局外人一样,观察着这一切。
就在据点里的气氛因为窝金的失踪而越来越压抑时,我没有想到,他们中的某些人,竟然把矛头指向了我。
“喂,不会是这个女人的问题吧?”
说话的是芬克斯。他抱着手臂,用他那没有眉毛的、看起来格外凶悍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我。
“谁知道呢,”有人在旁边附和,“来历不明的女人。”
“要我说,就应该让飞坦也拷问拷问她,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
这又关我什么事?好大一口锅。
我只觉得无聊。他们同伴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了焦躁和愚蠢荷尔蒙的地方了。我想回库洛洛的那个公寓,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想到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
是玛琪。她的手很稳,力气也很大。
“回去睡觉。”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窝金失踪了。”玛琪的声音依旧清冷。
“那又如何?”我终于转过头,用一种比她更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这,并不关我的事。”
“……”一阵沉默。确实,不关我的事。
“你什么意思!”那个叫信长的武士,猛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可以试试。”
我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我能感觉到,我身体里那股源于母亲的、被诅咒的念能力,已经开始因为我的情绪而蠢蠢欲动了。三枚戒指,正在我的指间微微发烫。
看着眼前这群因为同伴失踪就乱成一团、甚至开始内讧的蜘蛛,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同伴失踪,不想着去找敌人,反而在这里怀疑一个外人。”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骰子。
“或许,你们这里,有叛徒呢。”
我摊开手,将那颗骰子展示给他们看。
白色的骨块上,只有一个鲜红的点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