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阵的酸痛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我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那身羞耻的女仆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掉了,此刻的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库洛洛的、宽大的黑色衬衫。

    昨夜那些屈辱的、破碎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主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逼我说出那样的话,但是我又没有办法,毕竟那是我自己亲口说出的话。

    我闭上眼睛,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悲伤。我的内心,是一片沉寂的、被烧成灰烬的荒原,什么都没有剩下。

    “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库洛洛正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手里拿着那本我昨晚为他念过的古书。他已经穿戴整齐,额前的刺青用绷带遮盖着,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干净斯文的模样。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昨夜的残忍与疯狂,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刚刚睡醒的同伴。仿佛昨晚那个将我按在沙发上、用言语和身体双重羞辱我的恶魔,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撑起身体,准备下床。

    “别动,”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你的早饭,我让玛琪去买了,很快就送来。”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

    “没有发烧。”他得出结论,然后,像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物品一样,将我重新按回了柔软的被子里。“再躺一会儿。”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可以在前一晚对我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又可以在第二天清晨,如此自然地、体贴地,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他不是人格分裂。

    这所有的一切,冷酷的、温柔的、残忍的、博学的……都是他。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怪物。

    而我,在昨晚,已经彻底沦为了这个怪物的私有物。

    我放弃了挣扎,顺从地躺了回去,拉起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看着我这副温顺的样子,似乎非常满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看他的书。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们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共享着这个暴风雨过后、诡异而平静的清晨。

    直到玛琪将早餐送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库洛洛才合上书,对我说道:

    “吃完东西,我们就出发。”

    “去友克鑫。”

    这不是一个商量,而是一个通知。

    我沉默地坐起身,拿起他递过来的三明治,机械地、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着。

    “好。”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空洞的声音,回答道。

    我们是在八月中旬,抵达友克鑫市的。

    这座城市,就像一头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的、贪婪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欲望和危险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在为即将到

    来的、九月初的世纪拍卖会预热。

    我们住进了旅团在这里的一处秘密据点,一间位于高档公寓顶层的、视野极佳的复式套房。从巨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能将

    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库洛洛变得比以前更忙了。我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正在以他为中心,缓缓地铺开。据说,这次所有的“蜘蛛

    ”都会在友克鑫聚首。他对这次的拍卖会,异常地重视。

    所以,他……去……泡妞了。

    是的,你没听错。

    那个据说能写下预言诗的、诺斯拉家族的大小姐,就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为了盗取她的念能力,库洛洛做足了准备。

    他查清了那个女孩的一切喜好——喜欢收集人体、相信命运、迷恋一切神秘学的东西。

    然后,他便以一个“对预言诗和命运论同样感兴趣”的、神秘而英俊的追求者身份,开始了他的狩猎。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巨大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只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怒。我现在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怕得很有趣。他可以是最优雅的学者,最残忍的恶魔,也可以是此刻,那个为了达成目的,

    不惜放下身段去扮演完美情人的、顶级的欺诈师。

    他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无论是用暴力,还是用温情。

    而我,和那个即将被他捕获的、名叫妮翁的女孩,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