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一页罢了。
唯一的区别是,我这一页,他已经翻开了。
库洛洛去扮演他的“完美情人”后,我便乐得清闲。
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据点里有些无聊,于是,我便找了一家位于高档酒店顶层的、视野极佳的空中酒廊,打算在那里消磨一个下午。
我点了一壶大吉岭红茶,摊开一本从库洛洛书架上顺手拿来的、关于第四王朝遗迹群研究的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娇憨的女声在我旁边响起,“你也在看关于古代遗迹的书吗?”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她有一头漂亮的蓝色短发,穿着一身粉色的、价格不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天真而好奇的表情。
是妮翁·诺斯拉。
我和她,就这样真的偶遇了。没有任何的计划,也没有任何的算计。
库洛洛不在她身边。
“是啊,”我合上书,对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我也是我也是!”她似乎找到了同好,很自然地就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最喜欢收集古代的、神秘的东西了!特别是那些带点诅咒的,感觉超棒的!”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向我展示着她手机里那些人体收藏品的照片,叽叽喳喳地,像一只快活的小鸟。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家族保护得很好、天真烂漫、对世界的黑暗一无所知的大小姐,心中没有嫉妒,也没有任何优越感。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她就像一只被养在华美鸟笼里的金丝雀,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却不知道,笼子外面,正有一只最顶级的、最耐心的蜘蛛,在静静地等着她。等着将她拆吃入腹,连带着她那天赋异禀的、能预知未来的能力,一同吞噬。
而我,则早已是那张网上的囚徒。
“说起来,我的占卜也很准的哦!”她炫耀般地对我说道,“你想试试吗?我可以免费帮你写一首预言诗!”
预言诗啊……
我也很好奇,我今后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
就这样,我半推半就地,让她为我写了下去。
妮翁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兴奋的笑容。她从她那名牌包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本精致的小记事本。
“那么,把你的全名、出生年月日和血型告诉我吧!”
我一一报给了她。她认真地将这些信息记在本子的第一页,然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蓝色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茫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拿起笔,右手则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人偶一样,僵硬地悬停在记事本上方。
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淡淡念气的幽灵,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它的手臂,覆盖在了妮翁的右臂上。
这就是“天使的自动笔记”吗……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支笔在幽灵的操控下,自动在纸上飞舞起来,写下一行行歪歪扭扭、却又带着某种韵律的诗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句话写完,那个幽灵便消失了。妮翁也像是瞬间断电的机器人,猛地一颤,恢复了神采。
“呀,写完了呢!”她看着记事本上的字,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仿佛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快看看吧!我的预言可是很准的哦!”
她将记事本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低下头,看向那张写满预言的纸。
【给迷途的拾骨者】
带来幸运的骰子,亦将窃取昨天,
囚徒心甘情愿地,亲吻上冰冷的锁链。
你与蜘蛛共同赴宴。
你主动探寻着,那自己选择的无底深渊,
东方,是你的选择。
命运的丝线一旦与黑暗交缠,
除非迎来最终的长眠,否则再也无法被斩断。
我逐字逐句地读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所有的秘密和未来。
“拾骨者”说的是我这个遗迹猎人。“骰子”是我那源于母亲、却最终化为诅咒的能力。“囚徒”是我,那“冰冷的锁链”,就是我和库洛洛之间,那份我刚刚才选择接受的、无法挣脱的羁绊。
“蜘蛛”是库洛洛和他的幻影旅团,“盛宴”指的无疑就是友克鑫市这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
而“自己选择的深渊”,是我此刻的处境。以及“东方”,是指友克鑫吗?毕竟友克鑫是这个世界位于东方的欲望之都。
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