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搬山虎狐疑转过身,他身形壮实高大,沉得像座小山毎动一下都能听到骨肉发出嘎嘎的声响,他眼神阴鸷地盯住洛葵的笑颜,虎头虎脑的一脸好骗样儿。
洛葵笑,就听。
“你撒谎。”
看起来很好骗的虎大个重重哼出愤怒鼻音,他看破了眼前美人的不老实:“狼媒婆说了弄来两个人就绝不会少半个胳膊腿,她没胆子骗老子。”
“说,另一个美人藏哪了?”
洛葵无辜眨眼,又想起句话本经典说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敢糊弄老子。”搬山虎粗声怒道,招子都瞪得眼球突起。
很好,对付狼媒婆不管用的招儿,对上这山野莽妖倒是好使的很。
搬山虎不经逗,三两句直接怒火冲冠,看出眼前小妮子在耍他,搬山虎暴脾气二话不说抽出一柄石斧朝着洛葵当面劈下。
锋利斧刃卷起黑色焰火,滚着熊熊煞气,像要吸走所有生机。
“骗老子的都得死!!”
“住手!”
搬山虎怒吼和柳鸢惊慌厉喝同时响起,临头寸近的石斧骤然停下,猛然抡起半圈砸向身后。
丝弦如蛛丝四面八方缠绕上石斧,力量肉眼可见的悬殊,石斧力压想要借刃断开束缚,绷紧的弦发出不服输的铮鸣。
洛葵心一跳:“不是让你别出来。”
“我忍不住,疏月不能眼睁睁看夫人受伤。”柳鸢到现在后背还汗湿着。
老天!为什么要让她跟洛葵在此遇见,天知道夫人要是少根头发丝,而她在场却眼睁睁看着不出手,仙主知道后能放过她才有鬼。
想不到冷静如柳鸢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洛葵狠狠闭上眼,别说她不会受伤,即便真受伤也算不得什么,柳鸢可不能破皮啊。
白月光在眼皮子底下出点事,她咋同商陆交代。
“你们俩都得死在这。”搬山虎打断二人短暂交流,趁柳鸢分神之际,他张大嘴一声虎啸突破柳鸢加持的禁锢。
吼啸如潮奔涌荡天动地,兽王之威瞬息间铺散开。
饶是柳鸢在音修中的佼佼者,对上这般大妖的音波攻势也不够看。
只一声吼,当即崩断柳鸢勉力维系的丝弦阵,断裂音弦尽数回弹打在身上,柳鸢不敌余波威力被逼后退数十米方停下,手指揩下嘴角溢出的鲜血。
下一瞬,被猛兽盯上的危险笼罩下来,空气中水份像被蒸发干净,柳鸢只觉周遭干燥的像要焚起焰火。
搬山虎一跃而起:“拿命来。”
“老虎头看招!”
一声软糯怒喊自后头乍响,搬山虎闻声扭过头,鲜艳夺目的大红喜张大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将其吞下。
搬山虎:??
不断收紧的窒息束缚力四面八方袭来,差点把搬山虎勒成小蛮腰,红彤彤的包被团东凸一块西鼓一角,拼命与大红喜被撕扯半晌终于从顶端缝隙探出憋青的虎脑门,吐着舌头两眼发晕。
“看这里。”
又是一声软糯嬉笑,搬山虎没来由泛起后怕,却不由自主又循声望去,啪的一记脆响从前方扇来,扇的搬山虎眼冒金星。
“欺负姑娘是吧,入炉炼化是吧,邪修是吧,抽死你。”
洛葵冷哼甩手蓄力,说一句扇一次,白嫩小手抡成铁砂掌,扇得虎头变猪脸仍不停歇。
她可听柳鸢说了,这孽畜专掳新娘,炼化食之,摆明了跟她小喜神对着干。
“敢砸本姑娘饭碗,你这身虎皮是不想要了。”
“今日不打的你富贵花开,姑娘不叫洛葵!”
洛葵冷着小脸,语气软软说着最凶狠的话,把嚣张不可一世的搬山虎扇到毫无反手之力。
柳鸢看得目瞪口呆,楞在原地忘了先前想要上前拉开洛葵,不让对方接近危险。
现在看来谁有危险还不一定呢。
洛葵美眸一瞥,投来一记关切眼神,柳鸢立刻回神,登时倒吸口气:“夫人小心!”
身后疾风扫过,杀气直冲背脊的寒意,洛葵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在对方眼前,小山似的黑影不知何时悄然撕裂喜被的束缚,扛起石斧跃上洛葵后方。
双目因即将偷袭成功而兴奋得血丝充斥眼球,搬山虎重重发出声鼻腔音:“敢打你虎爷,老子第一个先吃了你。”
石斧劈下一刻,白嫩小手摊开掌心迎击,两股强势力量碰撞释出磅礴气压,惊得山林间飞禽走兽慌不择路逃离。
搬山虎想借偷袭与力气取胜,洛葵也不遑多让,眨眼间与对方有来有回过下数十招,翩若惊鸿鸾飞凤舞,招招如水化解蛮力攻势,隐隐有压制搬山虎的优势。
搬山虎见状后撤,石斧杵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