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帮你。”柳鸢闪身上前,丝弦缠成灵剑企图趁势要虎命。
洛葵拧眉,直觉不对劲:“等等!”
垂头颓丧的搬山虎骤然抬头,狰狞着虎脸,猛然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碎裂石块似箭雨,柳鸢避闪不开,以剑挽花旋成屏障挡下所有尖锐,下一瞬一张头戴红盖灰白扭曲的骷髅鬼脸从石块后头探出头。
柳鸢惊得倒吸口气,眼瞧骷髅鬼脸扑上来,腰间一紧顷刻间将她拉远距离,避开惊心刺激的画面。
将人拉回身边,洛葵随手将充当绳子的红绸丢下,眸光扫过不断爬出的骷髅,冷下眼:“当心,那孽畜手黑的很。”
搬山虎看似发怒自残的以拳砸地,实则将一众阴寒之物从石缝墙壁地底下召唤出来,森然白骨身上无不挂着破烂脏污的红裙褂,骷髅林立宛若满室提线傀儡。
洛葵和柳鸢脸色倏然黑下来,她们待的这地方竟是个坟场。
“混蛋。”柳鸢捏紧手中剑,咬牙骂道:“他竟然将那些被害姑娘全都藏在这山中。”
傀儡们全无意识,一举一动全凭搬山虎意愿,他要如何操纵便如何操纵她们布阵杀敌,可谓是生前死后都利用的彻底。
搬山虎得意哼笑:“都是老子摆弄的娃娃,等你俩死后,老子就将你们做成最特别的两个,就摆在洞口。”
说着,大斧一挥,像是下了某种命令所有傀儡齐发动,红绸与骷髅齐舞,宛若拖尾的萤火乱舞,看得见却根本无法捕捉她们的动态,反而受到掣肘,无论洛葵两人如何警惕都只有挨打的份。
形势优劣一下转换,洛葵气地大骂:“可恶,红绸本该出现在喜庆开心的地方,居然被该死的老虎头沾染血腥,该死!”
气到发颤的尾音落地,话语似带效力摁下禁止令,乱糟糟的场面骤然间被定在虚空,所有操纵都失去控制,冥冥中浑厚庞大的恐怖威慑力不知不觉笼罩整个石室,挤压得空间逼仄憋闷。
搬山虎不敢置信,攥着石斧试图重握掌控权也无能为力。
“夫人……”柳鸢狐疑看她。
洛葵摇摇头:“不是我。”
她都没发力,是谁搞这么大动静?
蓦地,洛葵脑海率先浮现出某人的脸。
与此同时,像是验证洛葵猜想般,熟悉的矜贵身影自虚空显现,浑身暴戾的气息如锋刃,必须见血才能收鞘。
甫一现身杀意四溢,搬山虎顿感不妙想要遁走,宽大修长的手掌不知从何处探过来一把攥住搬山虎脖子,大掌每一寸肌肉筋骨都蕴含恐怖力量,五指收紧便掐得搬山虎吐舌翻白眼。
搬山虎修成人形多年,早已忘记命运脱离自己掌控是何滋味,可是眼下他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快要窒息的晕眩视线中,搬山虎慌乱对上一双淡然冷漠的凌厉眼睛。
“永别吧。”商陆薄唇微抿,勾起一角嗜血冷笑:“为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远处的洛葵像终于找到靠山的小兔,激动地直跳脚,让商陆教训搬山虎。
“知道了。”
商陆轻笑,手掌松开一瞬,从脖子覆上搬山虎的面庞,根本不给这孽畜反应的机会,迅速五指成爪当空抓取。
“啊——”
搬山虎剧痛嘶吼,伴随长啸一声,庞大虎躯轰然向后直挺挺倒下去。
洛葵停下脚眯了眯眼,方才似看到有透状的形体从搬山虎体.内被抽取出来。
不太确定,洛葵再眨眼细看,直到搬山虎倒下,一抹半透的小山身影立在他原先的位置上,洛葵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搬山虎的魂儿被商陆整个生生抽取出来。
洛葵惊得倒吸口气:“商陆你……”
商陆睨来一眼,解释道:“光是我们教训怎么够,我是想,得让被他害的人也有机会有仇报仇。”
说着,商陆抬手打个响指,什么都没发生。
洛葵和柳鸢面面相觑,就听石洞里咯咯咔咔的成片响起关节活动的声音,原先被定在半空的骷髅新娘缓缓动起手脚,不住打量自己和四周。
洛葵仿佛能从她们空洞的眼眶中看出惊疑,和不敢置信。
这些骷髅重获自由立刻锁定搬山虎魂魄,如蝗虫般争先恐后朝他扑去疯狂撕咬,带着浓烈恨意的撕咬每一下都直击搬山虎魂灵,听着搬山虎痛呼,骷髅们动作更欢。
她们的灵魂早已被搬山虎炼化,数不清的新嫁娘花样的年纪就此葬送,残留在尸骨上的怨念驱使她们复仇。
聚集的怨念撕破幽冥,刺骨的阴气溢出,身旁的柳鸢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柳鸢不禁摸索双臂,被风迷住眼:“怎么这么冷啊?”
洛葵狐疑看她:“你看不见?”
“哈?”柳鸢不明所以:“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