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纹很特别,几乎一瞬间他就知道了这是藏族的氆氇围巾,在墨脱时他见过不少。
张起灵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吴邪拿着那条围巾,他走过去,吴邪一瞬间就抬头,他也不可避免地撞进那一双如含秋水的眼。
“你的?”
“送你的。”
吴邪微微睁大了双眼,但又似早有预感地低下头摸了摸那柔软的围巾,他的心如同泡进温泉水里,暖洋洋的。
“谢谢。”吴邪的声音不大,有点囔囔的。
张起灵看着他将那围巾翻来覆去地抚摸,梦中的场景与眼前慢慢重合,他终于将这份祝愿代替白玛送给了吴邪。
天亮的不早也不晚,张起灵习惯了早起,他出了门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去巡山,他去了村口,坐在村口榕树下的石头上等人。
来人恭恭敬敬,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他,他接过点头示意,对方便离开了。
他拆了包裹,里面是两条叠得方正的围巾,他抚了两下,围巾软得像流水从指尖划过。
风总来得不合时宜,扰乱了一树枝繁叶茂却还要带走些什么,一片叶子堪堪擦着张起灵的发丝滑落,他看着地上荧荧的日光,想起白玛最后的话,那他听不清的后半句他想他已经读懂,那是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愧对与怜爱,他用数年学会等待,可他不怨。
天尚还晴朗,远方的雪山云雾缭绕,时而阳光普照,也是熠熠生辉。
张起灵牵着马,站在野草横生的山丘的一头,前方是无尽的层叠坎坷,他止步不前,回头望去,却见白玛站在山的那头抬眼望着他。
眼睫颤抖间,无垠的风笼罩,掀动了发丝,也模糊了双眸,转瞬间,他殚精竭力再也寻不到那个影子,回头看,天光云影,霜雪千年,其心亦如其心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