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也看向了那空荡的天空,空荡的无处可落。
半晌,吴邪才又笑着开口,“罢了罢了,说这话干嘛呢。”
言毕,轻风又起,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无声的天地间多了一丝鲜活。
“我记得。”
“我记得你,吴邪。”
那桐叶声太响,响彻世间,却也盖不住情至深处的情话。
吴邪几乎愣住,他看着张起灵,眼波流转间,只觉那双时常包含着复杂事物的好看双眸,此时,又多了些其他情绪。
他只沉默片刻便笑了,那其中是庆幸,是感动,是幸福。在这几十年的人生里,他经历了太多风霜雪雨,他早已认为它们会慢慢消融在自己的身体里,随着自己一同离去,而现在,却有个人同他站在一起,告诉他愿与他一同承担那些回忆,纵使寒风刺骨,也在所不辞,他想这便足够了。
吴邪点了一下头,轻声说了声“好。”
张起灵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在这一方小院里,静悄悄地消磨着夏日的午后。
阳光斜了些,溜着边缘渡过青丝,打下斑驳阴影。吴邪已合上了眼,似是睡着了。
张起灵静静瞧着他柔和的侧脸,心里那死水般的湖泊竟也泛起了圈圈涟漪。他理了理吴邪的头发,后将手轻轻覆盖在上面,附身间,气息铺洒,睫毛轻颤如凤尾蝶般明媚。
世间恍惚,草木葳蕤,一叶梧桐,终究是留不住,随风飘飘悠悠,驶过耳畔,驻足在双膝间。
张起灵捏起那落叶举起,透过阳光他看清了枝叶脉络,千丝万缕。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云,鸟儿飞过,倒也不显得那么空荡了。一切又安静下来,天地间似只剩下二人。
江月年年,四季常在,心念之人,是心上人。
彼时,一切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