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殿暖情长
回来找你。”他轻轻挣开季成珛的手,却在转身时,悄悄将一个温热的物件塞进他掌心——是枚用军营火炭烤暖的玉佩,上面刻着小小的梅纹。

    看着郇缪转身离去的背影,季成珛握着掌心的玉佩,心里又暖又涩。玉佩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心口,像极了郇缪掌心的温度,也像极了两人之间,那些未说破却从未断过的牵挂。

    马车旁,季成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哥,别担心,郇将军很快就会回来的。”季成珛抬头,望着郇缪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点头。他知道,这场短暂的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就像梅会谢,却总会在来年雪落时,如期绽放。

    郇缪回到军营时,夜色已漫过营垒。他打发走前来汇报事务的校尉,独坐在营帐内,案上摊着未处理的军报,指尖却不自觉摸向怀中——那里还留着方才与季成珛相触时的温度。

    烛火摇曳中,他取来信纸,笔尖悬在纸上许久,竟先落下“阿珛”二字。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极了梅园里落在雪上的梅影。他顿了顿,才继续写道:“军营一切安好,赵校尉办事稳妥,你勿挂心。方才返程时,见路上雪又积了些,想来东宫的梅枝,该又压弯了几分。”

    写到这里,他想起季成珛在梅园里仰头看梅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笔锋也软了些:“你素来爱干净,雪落了就别总往外跑,若想瞧梅,等我回去,替你折一枝养在瓶里。昨夜查哨,见哨塔上的玉兰灯还挂着,风吹着晃,倒像去年你在东宫廊下望过来的模样。”

    军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将信纸往案下藏了藏,待脚步声远了,才又提笔,却只添了句:“夜里天寒,暖炉别忘添炭,别总熬夜看文书。”末了,又想起季成珛爱吃的杏仁酥,补了一行“军营伙房做不出宫里的味道,等我回去,陪你去街上的点心铺买”。

    信写罢,他仔细折好,用火漆封了口,火漆上印着小小的梅纹——正是塞给季成珛那枚玉佩的纹样。唤来亲信时,他特意叮嘱:“务必亲手交给太子殿下,路上别耽搁。”

    亲信走后,郇缪望着案上的信纸印记,指尖轻轻摩挲。营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帐帘上,可他心里却暖得很,仿佛已看见季成珛拆开信时,耳尖泛红的模样。有些情意不必说透,一封带着军营烟火气的书信,几句寻常的叮嘱,便足以将牵挂,从营垒传到东宫的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