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殿暖情长
    殿暖情长

    东宫偏殿的暖炉燃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凉意。季成珛刚处理完二皇子案的收尾文书,就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时,恰好撞进郇缪含笑的眼底。

    郇缪刚卸了铠甲,换上一身素色常服,肩头还沾着些未抖落的风尘,却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军营的事暂交赵校尉代管,我回来陪你待一会儿。”

    季成珛的指尖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连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他拉着郇缪在暖炉旁坐下,将案上的杏仁酥推到他面前:“快尝尝,还是你喜欢的味道,我让厨房一直温着。”

    郇缪拿起一块,入口还是熟悉的甜香,他看着季成珛眼底的笑意,喉结轻轻滚了滚:“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从构陷案到谋划反击,季成珛独自扛着东宫的压力,眼底的青黑至今未散,想来没少熬夜。

    季成珛摇摇头,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淡淡的旧伤疤痕——那是当年郇缪为护他,替他挡下刺客留下的。“比起你在军营受的苦,这些算不得什么。”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个梅花木雕,递到郇缪面前,“你刻的这个,我一直放在案头。”

    郇缪看着木雕上熟悉的纹路,眼底泛起温柔:“本想刻得再精细些,可惜军营里条件有限。等后续事了,我陪你去梅园,亲自摘一枝新鲜的梅,给你刻个更好的。”

    “好。”季成珛轻轻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暖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窗外的风还在吹,可殿内的暖意与彼此的气息交织,让这短暂的相聚,变得格外安稳。

    不多时,季成徽牵着崔桁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刚从兰院摘的素心兰。见两人相依的模样,季成徽笑着打趣:“哥,郇将军一来,你连我们都忘了?”

    崔桁也跟着点头,将兰花放在案上:“这是成徽特意摘的,说让殿里添点生气。”

    郇缪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笑意。他知道,这场跨越艰难的相聚,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他们会像这暖炉旁的时光一样,安稳相伴,再无分离。

    暖炉的火光跳了跳,映得季成珛耳尖微微发烫。他刚从郇缪肩头抬起头,就听见季成徽笑着提议:“哥,郇将军,眼下事都了结了,再过几日梅就开了,我们四个一起去梅园赏梅吧?”

    郇缪握着季成珛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好啊,正好兑现之前的承诺,给你摘枝新鲜的梅。”他话说得自然,像只是履行朋友间的约定,可指尖摩挲着季成珛掌心的力道,却藏着藏不住的在意。

    季成珛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慢了半拍。他知道郇缪的心意,也清楚自己的心思,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轻轻一声“嗯”——从年少相伴到如今共渡难关,两人之间早有默契,却总在临门一脚时,默契地停下,把未说透的情意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相握里。

    “那我们得提前准备些东西。”崔桁适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相握的手,眼底带着笑意,“梅园风大,得备些暖炉和厚披风,我和成徽去置办就好。”

    季成徽立刻点头,拉着崔桁就要走,临到门口又回头调侃:“哥,郇将军,你们可别光顾着说话,也想想带点什么,比如……郇将军不是要刻梅花木雕吗?工具可得备好。”

    殿门关上,偏殿里只剩两人。郇缪看着季成珛泛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松开他的手,转而拿起案上的梅花木雕:“等去了梅园,我找株开得最盛的梅,给你刻个更细致的。”

    “好。”季成珛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像被暖炉烘过一样,心里软软的。他想起去年梅园里,郇缪替他拂去发间雪粒的模样,想起哨塔上那盏为他而亮的玉兰灯,想起重逢时他眼底的星光——这些未说出口的情意,早已比任何话语都来得真切。

    郇缪指尖轻轻拂过木雕上的纹路,忽然轻声道:“阿珛,不管刻多少个木雕,我都想……以后每个冬天,都陪你来看梅。”他没说“喜欢”,没说“牵挂”,可那句“每个冬天”,却像一颗石子,在季成珛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季成珛看着他认真的眉眼,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梅枝上的雪:“好,以后每个冬天,都一起看。”

    暖炉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杏仁酥香,两人并肩坐着,没再说话,却像把所有未说透的心意,都融进了这安静又温暖的时光里。有些情意不必捅破,就像梅会如期绽放,他们的心意,也会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安稳又坚定。

    雪丝轻扬,落在红梅枝头,晕开一片朦胧的红。季成徽牵着崔桁从白梅处折返时,恰好看见郇缪与季成珛坐在石桌旁,木雕静静躺在两人之间,梅枝下的玉兰纹样在雪光里若隐若现。

    “哥,郇将军,你们躲在这儿偷偷刻木雕,可把我们好找。”季成徽笑着拎起食盒,将里面的糖糕、蜜饯一一摆开,“崔桁特意让厨房做的,说雪中赏梅配甜口,最是暖心。”

    崔桁挨着季成徽坐下,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木雕,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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