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郎
女子怀抱。

    再看,女子替小童捋捋额前碎发,而柳郎将支簪子嵌入女子发髻,随后牵住女子手,转身往茶摊方向来。

    “回去吧。”谢怀安放下手中茶碗,小声说着。

    “啊?”周正几分莫名,见谢怀安果真起身就走,伸手速速抓把碟内剩下果干,抬步跟上。

    等了一早,走上半天,现下好容易等到柳郎,未曾询问就走。周正迷惑,谢怀安自己也不甚明白。

    但他清楚,他不想因阮美椋,因章思淼一句话,毁掉方才画面。

    那画面,该拼了命去守护,而不是用什么太子、左军去伤害,不是么?

    既杨秀贞看中左军颜面,柳郎名声在外,当晚又确未曾进水谢,他定不会主动寻柳郎麻烦。只要大理寺不查,不去将矛头引至柳郎,那画面便坏不了。

    可断案一事,许真有气运之说。自从谢怀安主动放掉手中线索,整个大理寺都像被原地困住,正如二十一那日,暴雨将永安渠边陋室各个掀翻,再将大理寺众人困在议事堂。

    “好歹,阮中尉案算是破了。”张部言如此说。

    被惊雷震得缩缩脖子,周正喝口水压压惊,道:“破是破了,可咱手上没有物证,甚至算不上有人证,岂能靠七名护卫夜间饮酒寻欢的供词,再靠推测,就随便在文书中牵扯太子,是嫌命长么?”

    “哎,”陆执中望向门外雨丝成面,天地白茫,叹口气,“可说。本以为追查徐尚书入口饮食不难,结果愣卡在最后四名呈菜婢子身上过不去了。”

    点头应和,伍仝语气闷闷:“既不知具体每道菜由谁递送,又是哪道菜或酒水有问题;亦不知她们究竟如何躲过搜身,如何夹带毒物,又如何身处宴席而隔空取徐瑞彰首级。”

    拍拍陆执中肩膀,姚仲行面显苦涩:“你们好歹还能将四名婢子带回寺中慢慢审,能将她们住处翻个底掉,慢慢总会知晓她们在徐宅的行事性格、案前异动、房内诡物。我这边,那曾买过天仙子害徐尚书的嫌疑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轻叹口气,陆执中道:“若案前某某得了赏赐、某某偶染风寒、某某被管家训斥几句也算异动的话,倒算有点收获。对了,之前你说有个胡商给的线索,如何了?”

    “那胡商说交底,结果顺着他给线索只查到个猎户女娘,偷买天仙子实乃救她被捕兽夹误伤的阿耶。”

    “会不会”吕镜章神色微动,“就是那四名婢子中的谁买的?”

    摇摇头,陆执中答:“那四人身契我看过,也跟家令徐敏确认过,都是出不了徐宅大门的人。”

    “我也拿老陆给的画像问过,”姚仲行往身前小案一趴,“反正问的那几处,没一个说见过。”

    “那部言呢,”谢怀安问,“你先前说浮香阁有个膳夫颇为面熟,可想起在何处见过了?”

    还是摇头,张部言道:“我总觉就是近几日见过,可怎么也回忆不起。”

    若说此刻这几人还只是被烈雨困住,傍晚,当雨势转小,圣人敕旨传来大理寺后,这几人便彻底被“限期”二字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