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扈七人
劳邢狱丞再演几次。”

    “少卿放心,下官定不负所托。”

    他这话说完,谢怀安只觉面前银发老吏眼中毫无疲惫,反倒闪烁几缕兴致未尽。转身间,他身形竟都涨了两分,脚步亦重,碎砖裂石地就往牢狱去。

    “少卿,”周正略有羡慕的声音自耳后传来,“邢狱丞演技,着实不错。”

    “多亏了他,”谢怀安说着,回首瞧周正,“但你也不错。”

    “嘿嘿”两声,周正回头打量了眼偏厅地上四人,道:“六名护卫,现在招了一个,剩下的,不知还能不能诈出些东西。”

    “邢狱丞自有办法将这戏一直推下去,”谢怀安再看了眼远处寺狱入口,抬步便往偏厅里进,“走吧,等他再带下一个来。”

    铁链“哗啦”作响间,求饶、自白、签字画押的戏码又上演了两次,等最后一名护卫不知被邢狱丞何等话术、演绎惊得热汗直滚、须发尽湿,再换身脱力地被狱吏架至偏厅门口,正月十八未时已尽。

    “少卿,”邢狱丞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偏厅阶前,右手草草擦掉直往领口钻的汗珠,左手则将最后那护卫签过押的口供交到谢怀安手里,“这护卫也认了。”

    “邢狱丞辛苦。”谢怀安说着接过口供,视线则稳稳落于纸面“太子”二字,“还劳你将这最后一人带进偏厅,倒不用再对他堵口覆首了。”

    不过须臾,偏厅主位坐定的谢怀安眼中,这最后一人甫被拖进门,抬头间见自己正端坐饮茶,打量间又见厅中六人皆头裹麻袋、跪伏于地,登时面如死灰、瘫软如泥,任小吏如何拉扯也难动分毫。

    但瞧着,这人明显比先前那面貌清秀的,还有前一个进来的好上不少,至少他没指着自己鼻子大喊“有鬼”,也没被周正一嗓子吓得失禁。甚至现在,他应是看出方才一切不过大理寺布局,脸上甚至恢复些血色,嘴角也似自嘲轻弯。

    “周正,”谢怀安敲了敲面前案几,“将地上这六名护卫头罩取下,再将他们嘴里麻布一并撤去。想必听了一早上戏,他们都很想见见自己护卫同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