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与猫
   并非他寺丞之身只知这几个词,而是他心太贪,囫囵大口吃饼,又做了个“食不言”的反面“食多言”,直被噎个实实在在。

    “你慢些吃,”方才从胜业坊回到寺内的姚仲行嘴上说着,手上却逐渐蓄力,借帮他拍咳嗽的名义,那最后一下毫不留情就拍在周正背后,“没人跟你抢!”

    “啪”一声惊天动,“啊”一声惨叫哀嚎。

    狂声落尽,周正眼中竟似有泪。拧开陆执中递来革囊,大口吞水,他拳头更于胸前连拍,努力顺气:“疼,疼死我了。姚……姚老狗!你,咳咳咳,前月打赌输的胡饼,这辈子,咳,下辈子你都别想了!咳咳咳……”

    看面前俩顽童,谢怀安无奈摇摇头。接过姚仲行递来册簿,再接过张部言递来髓饼,他顺势坐在廊下:“垫垫肚子,今日要做的还很多。”

    听少卿发话,东廊处属员挨着就排排坐好,捧起饼老实吃起。这画面,大理寺人熟悉得紧,但若叫旁人,比如隔壁卫尉寺来看,那必得判大理寺个官阶混乱,乱七八糟,散漫无度。

    “仲行,”谢怀安食毕髓饼,翻着手中册簿,眼神微凝,“晨间可还顺利?”

    咽下口水,姚仲行眼眶乌黑,眼神却亮:“我那老友路子准,再加上裴将军亲自带队,取出这册簿倒真没费什么力。”

    “它很关键,”谢怀安眼神落在某处记录,“你今日便留在寺内好好休息。”随即其抬首望向这久违的晴光倾落,凝神如出鞘利刃:“该去会会那徐家二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