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事
手稳稳托住。

    “少卿,”寺丞周正压低声音,“您可是忙着查阅案卷,没休息好?”

    “可能被此间气味冲得瞬间恍惚,无碍。”说着,其顺势接过周正手中记录小册,略加翻阅后又递给寺正伍仝复核。

    瞧着周正所记,伍仝不自觉道:“这现场倒干净。”

    “可说呢,”周正眼珠再快速扫过面前小室,“一没凶器,二没脚印,徐尚书手里也没抓下什么碎布鞋袜、首饰耳环,这凶手倒半点痕迹没留下。”

    “倒也未必,”谢怀安揉揉左右颞颥,“凶手留下最大破绽便是这尸身。”

    “少卿是说……”伍仝眼色微亮,似已领会这话里意思。

    接过伍仝归还小册仔细塞进袖中,周正直蹙眉撇嘴:“少卿你可别卖关子,这尸身如何?”

    “你倒说说徐尚书死在何处,如何死的?”谢怀安觑了眼徐瑞彰断首处问。

    “这更衣室满室血迹,定为案发地。至于死法,徐尚书周身没有其他伤口,唇色亦不似中什么烈毒,”周正说着举起右手对准自己脖子就摆出个手刀挥砍模样,“应就是被人‘咔擦’,砍了脖子。”

    伸手拍掉他那不甚吉利右手,伍仝道:“首先,徐尚书为何离席来这更衣室?他下身狼狈,是自然内急、断首失禁,还是遭人算计?若为后者,凶手必能近处接触尚书今夜酒水饮食。”

    点点头,谢怀安接:“既现场未见能断人首级的凶器,凶手要么有法子能带利器自由出入,要么用了宅内什么物件再藏于某处。不论何种情况,他必极熟悉宅内布局。

    “另外,能在更衣室这等私密处动手,能近处于徐尚书身后挥刀,凶手自能让他,或者能用什么手段让他在隐私·处都未设防。

    “最后,或许亦是最重要一点,若无深仇大恨,选择断首击杀未免困难激进。”

    咂摸二人话中意思,周正忽轻拍伍仝肩膀,“选在徐家大喜之日行断首事,只怕凶手不仅看重它喧嚣掩护,而是真恨得紧啊。”

    “是啊,恨得紧。”谢怀安口里喃喃,目光冷厉落在徐瑞彰圆睁双眼,再扫过其身下胡床秽器,眉头浅淡地蹙起抹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