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会场中,那些灵山来的罗汉,精灵等一众佛门弟子。
他们那时节或正在与人讲说佛法,或在与同门交流印证,或赏听仙乐,或饮甘霖,或四方见礼,种种行为不一,但大多都也在与场中仙真互通有无,交流心得。
这一百零八罗汉,上百八部众,及数百比丘众。
在众目睽睽之下,骤地全部瘫软倒地。
群仙大惊,还未等有人反应过来,便见这些灵山门人宝血如泉,涌出法体,挥洒四周。
再待有人查探时,才惊觉他们已经真灵离体,没了声息。
这意味着若是找寻不得真灵,他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无。
若是真灵还在,这些法体上的致命伤,凭着会场中的仙珍,乃至上层观世音菩萨净瓶中的甘霖,都是足以救得回来的小伤。
场中顿时哗然。
这一切的手笔,自然是顶层的陵真人所为。
为何突然动手?
自然是五位佛主,在他质问之后,竟还重提开辟法界之事。
如此明显的请君入瓮之法。
钟陵自然不会上钩。
此时,灵山这一众伏尸于瑶池宝阁的门人,其真灵都在顶层的陵真人法身手上。
第151章 唐王阳寿价几何
时间稍往前推一推,在陵真人法身一连串的反问之后,顶层宝阁里的三清六御法相殊胜,不为所动。
五位佛主也沉默了一会儿。
陵真人法身便又说道:“诸位佛主,我这西行新策,并未针对佛门教统。倘使中土人道龙气眷顾四洲,西洲教化,也自当尊崇当地风土,而非全盘移风易俗。我等皆知,万物生转方得永循,大唐中土之风,若使四洲全然趋同,反是一盘死水,更添新业,此为我所不取。”
如来佛主便出口问道:“那么,元帅究竟是何深意?不妨摊开了来讲。”
“若四洲一统,中土教化使凡俗世人知晓教化,自足而强。如上古一般,逐行绝地天通之法,行禅让举荐之道,择选四洲共主,定任时序,再由鬼神行监察之报,使政令通传,使风雨调顺。”陵真人说道,“届时由共主诏令,西洲尊佛,东洲崇道,南洲混俗,北洲用以接引开智的披毛戴角,飞禽鳞爪之辈,使学人之教化,少造杀业。此策可使佛门教统亦安,得人道气运镇压底蕴,众生亦能生循不息,有何不妥?为何五位佛主,竟如此反对?”
“元帅宏图大愿,贫僧拜服。”如来佛主又说道,“可此举涉及三界,治理监察之难,更涉幽冥地府。须知中土之外,神仙洞府,佛法门庭不胜枚举,又如何说动他们牵引呢?大唐兵锋所向,其间或生造的杀劫,会比原定的天数填劫之材小吗?”
陵真人摇头道:“未必会小,甚至若有不良,便是一场无量杀劫。可一场杀劫,换得三才永固,总好过此番钝刀割肉,处处有生民啼哭,众生血泪。”
“一场杀劫,换一个未必能竟全功的三才永固。”如来佛主又问道,“若是失败,又当如何?”
“佛主曾创寂灭之道,这般才情。”陵真人说道,“难道就不明白生生造化之道是永无止息的吗?此策若成,当永发并进,自是永无败胜,只有集人道生变之力,平山填海,造设四洲,固极人道,生生不息。”
燃灯佛主这时便说道:“如此一来,其间方略,应劫之策,更应详谈,自当掩蔽天机。”
弥勒佛主也道:“正是如此,元帅,还请容我等开辟法界,再行商谈。若是此番革天之言,泄化出去,易使三界生灵固有天数混乱,若引得此元提前归终,造出龙汉延康一般的大无量杀劫,岂非大罪业?”
接引佛主也接过话茬,说道:“是极,元帅欲革新演化亘古未有之新道,我等赞叹拜服。可此间事大,当避六耳,遮天机,细密筹谋,再做打算。”
陵真人闻得几位佛主出言,便蓦的笑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并非赞同我的西行新策,你们一开始便不会应允重商天数。”
“容我想想,是什么给了诸位佛主这般自信?认为多辟几层法界,便能使我真身入瓮,以雷霆之势力碾压?”
“是在人间中土搞的一些小动作,我无从反应,不知内情,便以为我好拿捏吗?”
“是认为我立于南洲护国尊神,便以为李唐可为我之束缚?”
后土皇地这时蓦的出声道:“元帅,久仰大名,但现在我得告诉您一桩突发的事宜。”
“唐皇李世民在三日前回到长安,被太子李承乾所杀。如今魂归地府,尚未发落。而人间此时也是风飘雨荡,您那新策,若再要扶持中土人王来行持,恐要多费一番周折。”
五位佛主此时的面容仍旧是慈悲宝相,庄严无比。
如来佛主说道:“元帅,生死簿上早有定论,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