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玄奘梦景中的那桩事情。
他赐予的玉皇经,当时若由钟陵亲自持诵,破梦不过片刻,想来菩萨都反应不及。
哪曾想这小木灵竟如此滑头谨慎,硬是找到玄奘的生母,由一个凡人持诵,那效验自然是大打折扣的。
致使观音察觉。
若非在天宫中与观音菩萨一叙,了解了些内情。
真武帝君是真想不到这木灵竟如此胆大包天,但对其手段也更高看一分。
这木灵得道的香火护国神,竟敢伪冒玉帝,假传法旨。
更恐怖的是,连观音菩萨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与当日亲见锁骨观音一般。
那锁骨观音,也系能以假乱真。
这两件事情串联起来,长安天机即便混乱,大帝也不难猜到,当日的锁骨观音案,恐怕系这位陵真人自导自演。
这并不算一件坏事。
加上两位佛祖临驾过此处,帝君认为,这是一个可控的,也可以培养的苗子。
所以,帮钟衍再处理一下首尾。
玉皇那里应该也可以应付下来。
第69章 我有一计,平替西行
真武帝君睁开了法眼,放开了神识,想要探一探这百丈金身内部的香火法界。旋即笑道:“你这小木灵的隐蔽手段,着实是妙。不知本座可否入你金身一观?”
钟陵笑答:“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这金身之内,除了钟衍,也没有别的什么事物。
香火法界,自成一空间。凡俗之人见不到鬼神,便是因为鬼神在此方界域之中,乃神魂所立之维。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看帝君的态度便知道不会继续找麻烦了。
钟陵对此心知肚明,后续无论佛道辩会,还是自己更易西行事宜的谋划,阻力会轻很多。
百丈金身内,香火法界中。
钟衍闭目盘坐,仍在经历梦景中的种种轮回。
可惜在心性修持方面,着实是差强人意。
数轮梦境,都表现意志不坚,心性不定,甚至怨毒。这大概是由于红尘愿力的关系,沾染了贪嗔痴障多不胜数,蒙昧了性光,染浊了灵台。
帝君亲见,自然就看出了种种根脚因由,他对钟陵摇头道:“聚点灵,性光自生。你这手段可不简单。咱们也算是老相识,真人可否透个底儿?”
“不知帝君所言的底儿,是个甚?”钟陵佯装不知,祖师既然不让他报名号,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来历。
帝君注视了一会儿他,也没再问,弹指向钟衍一点,一颗散着白色光华的圆珠没入了钟衍身体之中,随后光华大作。
宝光呈铠甲状,隐入到了钟衍身体。
那素白的长袍外,顿时裹了一道铠甲。
“可惜,心性修持,终究要靠自己。”真武帝君叹了一叹,又肃然道,“这小童子伪冒玉皇小吏,假传法旨,其罪难容。然毕竟未造大过,未生杀业,许穿心之罚,此剑甲穿心,千年不得脱。”
钟陵拱手道:“帝君慈悲。”
“你为唐国护国尊神,看守童子不力,亦当受责。”帝君又道,“罚你积善三千,以当赎罪。”
他说罢,挥手间一道散着金光的云篆文,打入了陵真人法身的手臂上。
“此乃北极驱邪院印信,每积一善,印信便淡一分,待功行圆满,方可有香火进益。”
这很明显的自罚三杯,替代玉皇问罪,算是将玄奘脱梦这件事情也揭过去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北极与玉皇的一些龃龉了。
毕竟真武帝君送玉皇经,破了菩萨亲手为取经人布下的黄粱梦景。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离谱。
但天庭毕竟是三界至尊,六御一体,这桩事情又涉及西行,最终一定是捂盖子,大事化小,以免伤了天庭威严。
所以,大体上算是能揭过去了。
“帝君慈悲~”钟陵向真武大帝拱手,“帝君,小神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帝君挑了挑眉头。
“那就是一定得讲了。”钟陵说道,“得帝君垂慈指点,朝礼玉皇,却不想小神看管不力,使门下童子盗取玉皇经,使天命取经人贸然苏醒,坏了菩萨的算计。简直是愧煞小神。”
真武帝君道:“若只是忏罪之言,大可不必言说。正忏在心,改过在行,皆与口舌无关。”
“不,还有一件事。”钟陵说,“经由童子入梦,事后回溯,小神勉强窥得了一丝西行之秘,因此有了一点想法,算是想要将功折罪,弥补众生的一点感念。”
真武大帝眉头再一挑,来了精神,询问道:“哦?讲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