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大概率是佛法东传之后,未来佛的一些手笔,使佛门在东土更为稳固。

    而现在,钟陵来了,未来的事情未必会发生。

    “有一点干系。”钟衍说,“我等为李唐的护国尊神,自然是对李唐保驾护航的,而且如今唐国兴盛景平,对我等修为也如大补之药,始有进境。”

    “我应该和你提过,说事情时,直接说重点。”钟陵语气平淡,他已经隐隐猜出了钟衍在想什么了,有些生气。

    “遵父神教诲,那我就直说了。”钟衍说,“此妇人虽然年幼,但来日必成李唐大祸。我等为何不先下手为强?我想采了她身上的帝修行,使我更进一步。既为李唐排忧,也能助益自身修行。我实力增强,亦能更好的为父神分忧。衍想问,此事可行否?”

    钟陵心道果然如此,这是起无名,生贪嗔之象,而其自身不觉。

    又因修为法力在身,心性看似未变实则大变,性光自蒙尘。若不能收束这股业火,他这度过了三灾的五行生灵,待出了这具金身,在三界行走,终将被那九难十魔所扰,一身清正修为化作泡影。

    这是十分危险的状态。

    哎,偏偏心性最难纠偏。

    连孙悟空在学成之后,都忍不住放纵心猿。

    何况这才刚刚诞生不到半月的五行生灵?

    钟陵想到此处,决定多在此处与钟衍交流一会儿,好教他收摄心猿,降服意马,如何做这护国又能逍遥的神仙。

    

    

    第64章 梦景再演教化功

    钟陵没有当头棒喝,去斥责钟衍。

    他回忆起菩提祖师传道的日子,仿祖师教化,对钟衍道:“隙里尘,石中火,何在留心为久计。苦苦煎熬唤不回,夺利争名如鼎沸。”

    钟衍端坐在一旁,知晓这又是一番性命交修的造化之功,便认真侧耳,聆听起来。

    “命要传,性要悟,入圣超凡由汝做。三清路上少人行,畜类门前争入去。”钟陵又吟诵完后,又问道,“你可知道你所问出的问题,是哪里错了?”

    钟衍伏低着身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鬼神人道互不相扰,我不应去采那武媚的帝,应顺其自然。”

    钟陵摇头:“你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日后若再见此等景况,也难免生出不良,终受其害。”

    钟衍不答,但身子伏得更低,很明显,是在求教,而且极其认真。

    在这点上,钟陵其实还是很满意的。

    资质中下,但若勤勉好学,勤思好问,也未必不能补拙,有一番成就。

    但前提是不能出偏,否则神仙难救。

    沦入阴魔外道,忘却了清正守中,受欲牵引,受意游荡。纵法力境界无有退转,但也再难寸进。沦为妖魔,有背景的,作那天庭灵山对道统门人的试金石,如夜壶般挥之即来收之即去,再难逍遥。

    没背景的,那更是休提,无非是打杀了,运气好点的性光不灭,重堕轮回,不知何年何月,再有仙缘。运气差的,那自然是被打得形神俱灭,真灵不存,又或是一点残魂散,被那些大能摄召而去,塑成天兵,塑成宫娥,灵识不全,智识更无。听候调遣,不知七情六欲,不知三灾利害,永为他人所驱,再无成道之机。

    钟衍毕竟诞生于钟陵之手,哪怕这仅仅是一个意外的结果。

    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门人弟子了,又因救度玄奘出梦有功。

    钟陵必然是不愿意看见钟衍出偏,沦为灰灰的结局。

    他又对钟衍道:“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报贤良,休慕顾,性命机关须守护。若还缺一不芳菲,执着波查应失路。”

    钟衍听完,若有所思,询问道:“父神,是我性功出了问题吗?”

    钟陵闻言,略微满意了一些。

    这孩子毕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愧是五行之精。终究是比人间的凡道之身,要纯粹一些。

    也算是点透了。

    钟陵又反复叮嘱,传了定性寂然的法子,使其领悟。

    在钟衍进入功态之后,他也效仿了观音菩萨,对钟衍使出了黄粱一梦之术,剥去了他的记忆,知识,只教清净作善的至理,用梦景锤炼他的心境。

    那梦景之中,乃特意针对钟衍升起嗔贪之念所造。

    钟陵编排了数个剧本,以备轮转。

    待他何时能悟透清净湛寂之源,便何时能够醒转。

    此时梦景里的钟衍,忘却了自己是五行之精,天生之灵。只记得自己是一贫穷书生,家中无米,手中无财,惟几部经卷翻来覆去,连功名都考不上。

    书生钟衍结识一好友,善方术。

    好友赠其一支神笔,饿了,画一面饼则可充饥。

    渴了,画一汪泉可痛饮。

    钟衍如获至宝,再三拜谢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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