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第34章 梦与温娇论黄粱

    在从三星洞里下山后,钟陵其实是把玄奘的身世给忽略掉了。

    毕竟原著里这一节,是后人所强加,而且时间线上,都是在贞观十三年这一年里发生,前后冲突。

    没想到此方天地里,竟还真有这么一桩隐情。

    他心下灵机一动,对玄奘所陷的黄粱梦境一事,又有了一番计较。

    待到那殷温娇祷告完毕,在回程的车马上小憩之时,钟陵施了个法子,进入了她的梦境。

    “殷温娇,殷温娇~”威严浩渺的声音自云山雾海间传来。

    殷温娇丝毫未觉已经陷入梦境,只在云中茫惘前行,找寻那呼唤的声音来源。

    不一会儿,宝光四射,今日所拜祷的护国真人金身矗立云端,那数百丈高的身形,此时如常人一般大,只比殷温娇高上一个头,使她昂首即可看清真人面容。

    这善信女人见状,又匍匐在地,行五体投地之礼,将今日祷言,再向陵真人复述了一遍。

    陵真人道:“善信女子,你乐善好施,又曾有个大福分得过仙缘,本座可以告知与你,你的儿子如今还在人世。”

    这女人闻言,顿时双目噙泪,更不觉此身在梦,只是那呼吸显然起伏不定,身姿轻颤,那是激动,紧张,饱含希望又十分恐惧。

    她问向陵真人:“伏乞护国妙应真人大慈大悲,还望告知臣妾,我那可怜的孩儿如今身在何处,做的是何营生?过得如何?我等母子,可还有个相认之机耶~”

    还未等钟陵回答,殷温娇又马上整理了一下衣冠,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郑重叩首告歉道:“是臣妾失态,万望真人恕罪。”

    她感到一缕清风拂过,神清气爽,身宁体静,不自觉的站立起来。

    却见这护国妙应真人金身微动,朝她颔首:“你那小儿,乃仙神送子,此番已成长为人。只在今年,声名扬四海,三界遍识君。不过,须知宝剑须磨,璞玉须琢,成名者必承其辱,称王者亦受国之垢。现如今,却非与你那儿子相见之机也~”

    “伏乞真人慈悲,臣妾愿与我儿梦中相见,亦能知足。”

    “善哉,你那儿子乃佛祖弟子转世,如今乃一僧人,号玄奘,有成佛证觉的大机缘。”钟陵说道,“受菩萨点化,如今身在宫闱,魂入梦途,经百世轮转,悟空寂妙乘。若无外力,难以点醒也。你是他此世的母亲,乃此佛子驾临人间摆渡之筏,苦海度世之舟,正合天数。”

    只见那陵真人金身之上,遍布虹霞,宝相庄严,慈音灌耳,郑重的问向殷温娇:“你可愿再为此子,行那摆渡之船,度他出梦境,救他自心海,不再受那三识七欲,搅扰禅心。六贼五魔,困厄精神。使其魂脱梦境,神归识海。待其复醒,本座再安排你等相认之契机,使得阖家团圆,共享天伦,如何?”

    这番话其实尚未说完,那殷温娇已经叩首在地,连连点头道:“臣妾愿意!臣妾愿意!”

    “善,那待三日之后午时,来长安城外十里凉亭,叩齿三通,清香三柱。”陵真人告诉她说,“届时本座助你入梦,与你那贵子,先于梦中相认。”

    “多谢真人~”这美妇人大喜,又连连叩首道谢。

    “你莫要欢喜得太早,他那梦境,乃菩萨指点禅心所制。”钟陵又提醒道,“除非梦中成佛,又或顿觉至菩萨满意,否则万万难出。”

    殷温娇脸色刚浮现的欢喜顿时凝住,泫然欲泣道:“我苦命的儿啊,自古成大器者皆受苦磨。我独愿我儿无灾无难,真人既愿助我梦中相见,可是有解法使其脱身?”

    “然也,届时凉亭西面五步,向下挖掘一尺,有玉皇经一卷。”钟陵道,“你可手捧此经入梦,见那玄奘,先行相认,讲述因由。若其仍觉幻梦浮身,不过妄相,你便再诵持此玉皇真文,使其破妄明真,亦有机会度其醒转。”

    美妇闻言,再次叩首,泣泪涟涟:“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莫谢~莫谢~”钟陵又道,“那毕竟是菩萨所施的法术神通,此破梦之机,也未必周全。若是失败,你当与其终陷幻梦,累岁日久,旁人许会当你死了,烧掉你的肉身,届时待其脱度,你却是魂归无门,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你可还愿意?”

    殷温娇毫不犹豫的道:“妾身愿意。”

    “善,善,善~”

    陵真人的金身点头,连道了三声善。

    每说一字,身形便虚缈一分。

    三声落完,金身彻底隐入云海。殷温娇只觉脚下一空,恍然惊醒,见车厢颠簸,才觉原是一梦。

    梦中内容历历在目,对话更是深入心海,如此真切,她更觉这是护国真人显灵指点,心下自然完全相信了。

    只待三日之后的午时,到那凉亭之地,挖出玉皇经,等那真人施法,去见见那二十多年未曾见到的儿子。

    她浑然不觉,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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