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足见这世俗公门里的红尘浊浪,是当真可怕。

    连转世的菩萨,精诚的信徒,久居此地,也失去了分别心,救诸苦证善果的发心也被权谋算计搅动得失了方寸,不能免俗。

    道门的传人们也不甘示弱,原本诸如袁天罡,魏征,尉迟恭等道门传人,但对佛门较为亲近友善的传人,最早的谏言其实还是比较理智客观的,既没有支持李淳风灭佛的观点,但也对佛门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直到萧说:“佛在清净仁恕,果正佛空。历代帝王勤心供养者,无不显迹,乃三教至尊,九天上圣。毁谤佛者,沦没地狱,诸般苦楚,甚是可怖。如那魏太武帝,使一境之内无有沙门。后使国乱岁凶,叛乱不止,终被宦官所害,魂沦地狱,日夜行于刀山剑脊,饮铜食炭,至今不得度脱。”

    “又如那周武帝,禁断沙门,僧人还俗,佛像熔财,真经宝卷不存,崩于兵乱之间,大好的基业作了那隋朝的嫁衣。其魂如今在铁围山,终朝不见日,饥寒冷腹,夜夜剜心。此二帝王,皆行灭佛之事,现世得了恶报,阴司还有无边业果待偿。甚悲甚怖,伏乞陛下明断。”

    拿前朝两位灭佛的皇帝举例也就算了,可这萧偏要在前加上一句佛乃三教至尊。

    这一下不仅得罪了道门天庭的传人,那些原本还有些亲近佛门的天庭仙神传人或转世者们,纷纷倒戈加入口诛笔伐中。乃至原本对此事中立的儒门官员,也有不少都加入了灭佛的骂战之中。

    崇佛的官员们很明显开始招架不住了,又是拿地狱图景,因果报应相恐吓,又是对一众政敌大扣帽子,针对作风,针对人品,进行弹劾。

    更有唯恐天下不乱者,左右阴阳,煽风点火。

    起初,这仅仅是一个从五品太史令平平无奇的灭佛谏言,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日常弹劾,如落入干柴堆的火星子,不多时便席卷了整个朝堂。

    从道佛之争,上升到了各个派系的互相攻讦。

    不知是谁先觉得骂起来太不过瘾,干脆动手试试。

    就这样,文武百官如街头泼皮般,在这陵真人的百丈金身眼皮底下,上演了一番全武行。

    惊得外围警戒的禁军,远处高地围观的百姓们目瞪口呆。

    原来宰相肚里能撑船,手上也能拿砖的啊!

    难怪要学得文武艺才货与帝王家,敢情上朝指不定还得动手互殴,没点武艺可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都是罚俸乃至受更大处罚的事儿,谁挨揍,谁就吃亏。

    一些寒门学子闻得此事以后,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强健自己的体魄,学点武艺傍身,万一日后入朝为官,谁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施展抱负!

    此事发生在敕封护国真人之后不久,远观者甚多,影响极大。

    李世民废了好大一阵力气,才将事态平息,群臣个个挂彩,人人带伤。

    太宗皇帝这才开始说出自己的意见:“朕曾听护国妙应真人所言,昔年老聃西行,出函谷关入天竺国,化胡为佛,留有化胡经一部,证明佛本是道,三教同源。旨在随方设教,弘道扬善,如今沙门东传,乃复本归源,无有高低。”

    以萧为首的佛门派系顿时又谏言辩驳,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李世民听得头痛,打断了萧道:“既然萧卿不服,朕不通佛理,亦非道法精深之人,不若择期广邀天下佛道高人,来一场高低本源之辩,以证高下之分,再论崇佛仰道,孰先孰后,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

    皇帝发话,而且也言之有据,让朝中百官皆满意,敕封护国尊神算是圆满结束,文武百官陆续告退。

    也是钟陵的意思,金身像前,不设守卫,任何人都可近前,有序参拜,仅一随喜的功德箱,由专人看管。此间所获的银钱,皆用以养扶老鳏,济度贫幼。

    这一举动,不仅让李世民对他更高看一眼,也使得不少原本对其有意见的道门中人,尤其是不少认为这野神的尊号实在过于僭越,也因为此举而使得印象有所改观。

    长安城天机已乱,连与上界祖师沟通都已经不易。

    这使得求证钟陵跟脚的修行之人更为稀少,即便联系上,所得回复也都是一样。

    未曾听说过三界有此号人物。

    惟有北阴,天蓬两支道统,与上界联系问询,祖师回复其乃木灵得道,借人间皇气修行。经锁骨观音案后,他得真武荡魔天尊看重。没必要无需招惹,亦不用去交往,如今情势复杂,量劫将起,闲来无事便于门中闭关,静诵黄庭便是。

    至于长安各大佛门道统,与灵山的联系本就稀少,仅有数个转世罗汉,早已破开了胎中之谜,与灵山有一些模糊的联系。

    锁骨观音案是否真是菩萨,他们无法下定论。

    但灵山那边,恐怕真的出大事了。

    有数家香火灵验的寺庙里,以及一些转世的阿罗汉宅中所奉观音塑像,有的无故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