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雾蒙蒙的,坐落在山顶的宅院缓缓打开一扇门,发出“吱嘎”的声音,一双脚随后踏过门槛,光线渐暗,看不清那人的脸。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跪在佛像前的男人开口,他身穿长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双手合背对着他。
“都已经办妥了。”
“干的不错。”男人不紧不慢的突出几个字。
“先生谬赞。”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话音一转:“你哥哥怎么样,还好吧。”
门外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冬季刺骨的寒风吹进殿内,掀起那人单薄的衣角,手掌舒展着放在大腿两侧,上面隐隐有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跑去哪儿潇洒去,已经好久不见了。”
“哦?”男人疑惑的侧过头说:“是吗,你可要看你哥哥好,别让他玩物丧志……”
“我大哥就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味。
“明白了。”
因为杀人案的事楼孤差点丢了工作,要不是组里的叔叔阿姨为他求情找关系,他现在可就成无业游民了。
回到工作岗位后,以他有过前科为由把楼孤调离原先岗位,眼下虽说是没丢了工作,但是短时间内也回不去了。
这也正好给了他时间去调查外公的事情,以及消失已久的许尘封。
而柳风絮在某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忽然猛长,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夜之间便成长为十八九岁的青年人,那天记忆深刻,直到今天也无法忘记。
窗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结实的落在窗沿,屋内床上隆起的弧度一动也不动,在他的身边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自从许尘封消失以后,楼孤每天心神不定,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的全都是他,想他冷冰冰的脸,想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好,想他的拥抱……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说的话,楼孤现在还是没有办法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平日里并不觉得他对自己有重要,在他消失后才发觉,原来他已经占据了自己心中全部的位置。
一声惊雷暴起,墙上小小一团的黑影慢慢幻化成人形,再一点点的拉长身形,最终变成一位身形修长匀称的美男子。
他对自己的变化并无多少惊讶,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在许尘封小时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突破。
对过去的他来说很高大的男人,现在变的娇小起来,一个手臂就能将他整个揽住,原来长大后的视角是这样的。
他心情颇为愉悦的勾勾唇,察觉到怀中人的微微颤抖,难道是哭了?他想。
许尘封消失后楼孤经常的心情低落,落泪也时常会出现。
柳风絮抱紧怀中的人,轻轻用侧脸蹭蹭他:“别怕,有我在。”
楼孤不再颤抖,还带着湿意的眼睛睁开,纤长的睫毛因惊讶而震颤:“许尘封?”
许尘封?
柳风絮面色一沉,眉头不悦的紧蹙:“我才不是他。”
许尘封,许尘封,许尘封整天就知道想着许尘封,自己就在他眼前怎么就看不到自己,明明自己才是和他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最先和他认识的。
许尘封算个什么东西。
他气愤的咬牙,脖颈间隐约有一条条蓝色的线闪过,转瞬即逝。
楼孤脑袋里瞬间炸开了,连忙推开他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扭过头看他。
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眼帘,狭长而微微上扬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是一张极为俊美凉薄的脸。
“你……”
眼睛一抬看到他头顶摇摇晃晃的两个耳朵,毛茸茸的十分可爱,貌似和柳风絮的毛色很像。
“你是柳风絮?”
柳风絮手臂一伸强硬的拥他入怀,一手掐着他的腰以防趁自己不注意再次溜走,嘴角微微上扬:“是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楼孤惊讶的愣住,连推开他都忘记了。
柳风絮翻了个白眼,很不爽的说:“我怎么不能变成这样?”
“难道我不帅吗?”
“你不喜欢我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简直让楼孤无言以对,这要怎么回答,他确实是挺喜欢柳风絮的,狐狸的时候可可爱爱,变成小孩儿的时候也是萌萌的。
可现在……
他双手推着对方的胸膛,视线在他的脸上徘徊着,那硬朗的五官和比自己还大了一圈的身形,怎么也和“可爱”这两个没有关系。
“你,先离我远一点。”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可并不好。
“为什么?”柳风絮不解:“为什么许尘封就能抱着你,为什么你总是看着他,为什么你不能看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