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带着熊猫眼上班,无疑是上班族最痛苦的事情,特别是楼孤这种干细致活的,哪怕把自己扇醒,也绝不能在工作上有半点差池。

    楼孤左手拿着咖啡,右手拿着绿茶交替往嘴里灌,见此情形,柳风絮赶紧一扭一扭的跳上他的腿,两只前爪拱着他的手:“嗷呜~”老婆,你干嘛呀~

    谁的媳妇儿谁心疼,它心疼楼孤。

    “嗷呜呜嗷嗷……”老婆~如果你累了,摸摸宝宝就不累了~

    “好了宝宝,你一边玩去吧,爸爸要出门上班了。”

    柳风絮瞬间僵在原地,又遭雷劈。

    什么?爸爸?

    我把你当媳妇儿,你竟然想当我爸爸?

    楼孤双眼锁定墙上的钟表,争分夺秒的往嘴里灌咖啡与茶的混合物,心里计算着时间,一到点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拿上钥匙飞奔出门。

    边跑他边苦涩的想,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承受。

    徒留身后僵硬如石的柳风絮,两眼泛着不可置信的亮光,灼灼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于是一整天楼孤的精神状态就是,工作时精神奕奕,休息时精神萎靡,两眼无光。

    “楼楼,昨天没睡好啊,这可不行,万一有点差池,你爹第一个要了你的命呀。”林宵清摸摸他头上翘起的呆毛。

    “林阿姨……”楼孤现在说话都没力气,眼皮子一眨一眨,眼看就要彻底合上去:“我……我……什么时候午休啊……”

    林宵清被他这副样子可爱到,伸手捏捏对方双颊白白嫩嫩的腮肉:“快了快了,你赶紧打起精神来,不然让你爹看见了,免不了一顿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转瞬来到了中午午休时间,楼孤如释重负般躺在对他来说有些小的折叠床上,用薄被将头整个围住埋头苦睡。

    今天谁也不能来打扰他睡觉,不然杀无赦!

    意识渐渐涣散起来,在彻底消失的临界点,被一声呼喊所惊醒。

    “楼孤。”

    ……

    “楼孤。”

    ……

    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每喊一次楼孤的名字,就伴随着几声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但这显然不正常,休息室可没有水管,哪儿来的流水声。

    “楼孤。楼孤。”声音很轻柔,不自觉让人想到春季的一缕风。

    睡梦中的楼孤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淡粉色的唇厌恶的抿紧:“谁在讲话。”

    他妈的非得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喊,真是没礼貌。

    那声音停顿了一声,随即销声匿迹。

    楼孤直觉有双手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就又消失,因为嗑睡的原因意识薄弱,没过多久他就又沉沉的睡去。

    午休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但也足以让一个瞌睡的人养好精神,下午开工时与上午的精神状态,完全就不是一个样。

    文物修复工作十分枯燥,即便是再有耐心也需要放松放松,因此修复室里的氛围是很轻松的,不忙的时候唱唱歌,让忙了一天的自己得到片刻放松。

    林阿姨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闲的没事在家唱唱歌,也很乐于唱给别人听,修复室里属她会唱的歌多,而且唱的也好听。

    被工作摧残了一天的楼师傅,背着他的小包包准备回家了,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故宫里,经过拐角处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楼孤不以为意,鬼而已不足为惧。

    无他,这些日子他就跟撞了鬼窝一样,不说宫里,单说上下班的路上就有许多鬼穿梭在人群中,不仔细看甚至还分辨不出来。

    大多数鬼都是自然老死或得了疾病死去的,因而长相不算恐怖,与生人无异,有些鬼是刚死的,从外貌来看更生动跟生人就更像了,但要说不同点,经过楼孤的大肆翻找资料,也已经总结出经验。

    ——那就是看脚。

    很多书上都说鬼都是飘着走的,要想分辨是人是鬼就先看脚,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就这一句话楼孤就辨别了一溜的鬼鬼怪怪。

    乌云在天空凝结,其中隐约有电闪雷鸣,不久将要迎来暴雨。

    下雨天不要随便躲雨,特别是阴气弥漫的夜晚。

    楼孤惨白着脸注视前方,目不转睛一动也不敢动。

    从不远处穿墙而过一队身穿皂隶服,头戴尖帽的队伍,脸色青灰,惨白,在这样一个暴雨的夜晚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穿梭进一处公共厕所。

    楼孤视线一抬,女厕。

    在民间,阴兵被认为是冥界的鬼卒,负责押解亡魂,维持阴间秩序。

    整座公共卫生间没什么特别的,离它十万百千里就能闻到的臭味,还有打扫不到位的脏乱。

    这间厕所没有例外的话,应该是没有人会去了。

    楼孤对那些阴间的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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