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合影留念
    杨逍站在段耘身后,看着段耘失落的背影,背着手朝着右边走了两步,问段耘说:“你怎么不去看看你们教主?反而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段耘面色冷峻,声音淡然,“教主他宠辱不惊,并不执着于什么成与败,又岂用你这个多年不见的师叔来担心?”

    杨逍拍拍双手,大笑几声,道:“好一张伶俐的嘴巴,不过我们上次的切磋还没有结果呢。刚才丁百春提到了他的娘亲,段护法才黯然伤神,于是就从小食谈记里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段护法你也想起了你的娘亲呢?”

    见段耘的手指轻颤,杨逍心道,果然用亲人就能准确地击中段耘的软肋,段耘啊段耘,你也太好拿捏了。

    只见段耘猛地侧头,斜看着杨逍,他朝着杨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逼问,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无缘无故的跳出来,说你与我段家有几面之缘,那又如何?怎么,难不成你有恩于我段家吗?”

    杨逍轻笑了两声,才越过段耘的身侧,段耘的视线随着他而走动,杨逍继续说:“你千万不要误会,你说得没错,我与段守真只是萍水相逢,有缘见过几面而已,没有什么恩怨纠缠。”

    段耘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讥讽他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死缠烂打呢?你若是想要切磋的话,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杨逍勾起唇角,转过身来,说:“我一旦跟你切磋,就总有人从中阻挠,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思考,难不成,是段守真还没有死?”

    话音刚落,段耘神色立即大变,怒目蹙眉,瞪着杨逍,大喝道:“胡说八道!我亲眼看着我爹死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杨逍笑容狡黠,一副达成目的的样子,指着段耘,说:“哦,这么说你是亲口承认段守真是你爹爹了。”

    段耘一时哑口无言,被他那城墙厚地脸皮气得胸脯起伏。

    “段守真曾经是朝廷命官,但因为贪了朝廷的银子,才被满门抄斩。”杨逍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却不曾想到,一根银针正好悬在自己的眼前。

    杨逍的眼睛离那根银针只有一指的距离,他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没想到段守真的小儿子被人救走,下落不明。”

    段耘的眼睛发红,眉头紧皱,眼眶中蓄满泪水,沉声道:“我爹没有贪污!”

    杨逍叹了一口气,说:“没错,十三年后,王家被查,这起案子又被众人翻了开来,才知道是朝廷冤枉了段家,段守真蒙冤数十载,总算在十三年后,沉冤得雪。”

    “沉冤得雪?”段耘的泪水低落在白色的衣衫上,放声大笑,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将那银针又朝杨逍逼近了一寸。

    杨逍霎那间后退一步,才躲过他那根银针,随即又听他怒声喝道:“沉冤得雪!我告诉你,这笔帐我总会有一天要找那老皇上算,就算翻了案又怎么样,我爹娘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以为一句沉冤得雪就能一笔勾销吗?!”

    杨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将长剑横在身前,用剑尖挑开了段耘的银针,说:“你看这一招你认不认得?”

    话音刚落,杨逍的长剑在纷纷扬扬的竹叶中舞动,杨逍的招式利落飒爽,沉稳有力,段耘的神情从愤怒变成惊讶再到茫然。

    而后杨逍的剑停了下来,一片竹叶落在了杨逍的剑上,段耘向前走了几步,拈起这片竹叶,静静地看了许久,才开口说:“这是我爹的风起云涌。”

    “没错,不过我只学得第一式,远远发挥不出风起云涌的实力。”

    段耘的声音不稳,抬起头,说:“你怎么会这一招的?”

    “其实,”杨逍收起剑,仰起头一边回忆,一边说:“段守真曾经助我师傅一臂之力,就在段家满门抄斩的前夕,段守真想要将他的两个儿子送进广天宗,不料却被贼人抢先一步,那晚上段家无故起了大火,等到段守真回到段家的时候,虽然火已经被灭,他的两个儿子也不见了。”

    段耘只听老教主说过,他带着魔教弟子路过京城南面城郊的大路时,正好看见附近的宅子起了大火,他只是去凑个热闹,却没想打误打误撞救下了段耘和段青山。

    隔日,老教主就从客栈里听见了段家被满门抄斩的事情。

    段耘和段青山被老教主带回了重曦宫,因为段耘比傅敛之大上几岁,他看待傅敛之就犹如自己的弟弟一样。

    他两人跟傅敛之待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玩耍,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了重曦宫落败于广天宗的事情。

    杨逍接着说:“看来,你和你的兄弟是被重曦宫的教主傅麟救走了,他于你,也算有莫大的恩情。”

    段耘冷哼一声,似乎是嘲笑他说了一句废话,“哼,还用得着你说。”

    “段守真若是还活在世上,保不准真的会跟我师傅成为朋友,就算是看在段守真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你动手。”杨逍环顾四周,接着说:“更何况,暗处还有一个护着你们重曦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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