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合影留念


    杨逍两手一摊,对着段耘眨了一下眼睛,在段耘看来,杨逍极其轻浮,“我们呢,其实也算是非敌非友,也不要总是打打杀杀了。”

    段耘冷笑一声,说:“你搞清楚,是你先来找打,而且你恐怕是忘了你们广天宗跟我们重曦宫的旧恩旧怨。”

    “啊,这样说来也对,”杨逍点了点头,说:“不过我已经很久不掺和俗世间的事情了,对于你们这些恩恩怨怨,我也并不是很关心,只不过,当年段叔确实教了我几招防身的功夫,我对他感激不尽,更不要说你父亲还把我送到了广天宗,这才有了今天的我。”

    段耘没有说话,似乎是沉浸在回忆之中。

    杨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或许,原本要成为广天宗弟子的人是你,而现在,却阴差阳错和我成为了敌人,谁又不能说,这是造化弄人呢?”

    段耘越听越觉得不耐烦,他猛地转头,头上的纱带在竹林间飘动,脸上的泪痕浸湿了鬓发,有一种既柔软又坚韧的气质,他沉声问:“你说完了没有?你要是真看在我爹的份上,就不要插手我和广天宗的事情。”

    杨逍作出为难的样子,说:“那看来杨逍不能答应你。”

    段耘又怒道:“那你在这里说什么连篇的废话?”

    杨逍听了这话,疑惑道:“哎,怎么你跟你爹的性格不太像呢,你爹挺温柔的不像你……”

    段耘小声说:“一堆废话。”

    杨逍话还没说完,转头一看,段耘就不见了身影。

    傅教主交了丁百春这个好朋友,其实还是十分高兴的,他请画师画了一张自己和丁百春的合影,张贴在小食谈记的门前。

    经此一战,小食谈记的名声又更上一层,门前手掌大小的‘食神合影留念’六字十分瞩目,引得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去驻足观看。

    傅教主的情路坎坷,但事业却蒸蒸日上,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悲伤好。

    冷玉峰上,夕阳西沉,飞鸟成群结队地飞过冷玉峰的峰顶,留下一声声鸟鸣。

    祁晟的耳朵微微颤动,他这些日子得了清净,总算有时间去精进自己的修为,但没想到一草一木的轻微响动都能扰乱他的心神,正如之前杨逍所说,他的修为其实不进反退。

    “噗——”祁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滴落在地上的草叶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霎时间心口疼痛难忍。

    祁晟几欲昏倒在地,正在此时,背后覆上了一双手掌,一股热气从背后传递到全身,有人在为他舒缓真气,好让体内四处窜动的气正常运转。

    祁晟觉得好多了,随即转头一看,身后坐着的正是消失了几日的杨逍。

    杨逍看他这副样子了,打趣道:“师弟,多亏我来了,不然你独自一人晕倒在清冷的冷玉峰,还要躺在这冰凉的地上几个小时才能被成缘发现。”

    “你……”祁晟刚被自己的修为反噬,此时虚弱无比,他气息微弱,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威严,“师兄……你这几日……咳咳……你怎么在这里?”

    杨逍笑道:“我刚从你徒弟你那里回来,想说来冷玉峰看看月亮,不曾想正好看到了师弟你的狼狈模样。”

    祁晟眉眼蓄起深沉的忧愁,杨逍想扶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祁晟拂下了手掌,“师兄,你说,我的修为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所修的无情道,你自己比谁都清楚,”杨逍不再说些玩笑话,而是认真地看着祁晟,说:“阳春七式威力巨大,但需要摒弃情欲,我看你还是不要再练了,这几日就好好休息,操持一下广天宗的内务,你这么急躁,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祁晟听了杨逍的话,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杨逍扶着祁晟回了房间,本该是平静无波的夜晚,祁晟却罕见的做了恶梦。

    他居然梦见了傅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