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祁晟才悠悠叹一口气,回他道:“拿得起,放得下,谈何容易。”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放不下也只是徒增负担,我相信如果明霞还在,也不会想看到你这副样子,不是吗?”
不曾想祁晟反问,“你不正是因为忘不掉才选择了逃避吗?”
“哈哈哈哈,”杨逍大笑起来,“喂,你这刀子可不能往我这个师兄身上插啊,都是师兄多嘴了,多嘴了,师弟,师兄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杨逍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身后说:“明天我得去小师侄的饭馆里去看看,尝尝那个叫什么炸鸡的能有多好吃,以至于师弟你还叫人瞒着宗门去买回来。”
祁晟猛地转头,惊讶地叫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杨逍眨了眨眼,调皮地笑了,“我看见了。”
杨逍刚说完这句话后,一片树叶夹杂着凌厉的风声掠过杨逍的耳边,直直钉入了附近的石头上。
杨逍哈哈笑了两声,回房去了。
第二天,那个带着提包小厮的男人又来到了小食谈记,还坐在昨天同样的位置上,点了跟昨天不一样的菜。
傅教主到前厅帮忙上个菜的功夫就被这两人留住了。
王一,也就是那个跟在男人后面的少年,他问傅教主道:“您就是傅掌柜吧?”
傅教主用围裙擦擦手,笑着说:“对。”
“是这样的,我和我师傅大老远从安昌过来。”
“哦。”傅教主表面上平静地应了他一声,心想,然后呢?
只听那少年继续说:“我师傅姓丁,名百春,人送外号,丁食神,这不,前阵子一个老朋友吃了你们小食谈记几道菜,回了安昌日日挂念,还在我们师傅面前念叨,把我师傅的耳朵都念出茧子来了,所以,我师傅才要来丰州看看,这做菜的厨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哎,不敢,不敢,都是家常菜,家常菜。”傅教主连忙摆手,这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可不想揽什么虚名,华而不实的还容易给自己惹祸。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哟,是我来的不巧了。”
傅教主往门外一看,只见杨逍正站在门外,背上背着一把剑,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日光,在他周身描绘出一圈金光。
杨逍无视魔教众人的目光走进来,径直坐在了中年男人的后面。
杨逍将手臂搁在椅背上,环视众人,吊儿郎当的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傅教主在心里吐槽,这个杨逍怎么这么清闲啊,于是他下意识出声,“你怎么来了?”
杨逍一听,横眉望去,“嗨,小兔崽子,你连声师叔也不叫啊!”
段耘坐在柜台后面,头也不抬地说:“我们教主已经不是广天宗的人了,杨大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呀。”
“这……”杨逍心道,这还真是不好反驳呢。
丁百春压根儿就没把外人放在眼里,他清了清嗓子,对上傅教主的眼睛,说:“我来,是想领教领教傅掌柜的厨艺,还望,傅掌柜不吝赐教。”
“说什么赐教,”傅教主摆出尊老爱幼的模样,恭敬地说:“晚辈只是有点皮毛,哪里说得上赐教呢,我还要跟您这个食神请教请教才是呢。”
六果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他嘴比脑子快,“什么食神?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早知道你们会这么说。”王一看了看周围,这才把包袱解开,对着傅教主的方向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方。
只见那金牌上用楷书刻着‘食神’两字。
王一指着上面的金字,压低了声音说:“看好了,这就是当今皇上赏赐给我师傅的金牌,还有我们春秋酒楼的匾额也是皇上赏赐的。”
“嚯,”六果大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方金牌,又看了看傅教主,甚至有凑上去摸摸的冲动,“是真家伙啊。”
王一露出得意的神色,慢悠悠的把金牌收进包袱,道:“哼,算你们识货。”
段耘心道,原来是丁百春,难怪这么眼熟。
段耘在安昌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春秋酒楼,无意中见过丁百春一面,所以段耘看见丁百春的时候才觉得那么眼熟。
杨逍看了眼那枚金牌,显然没什么兴趣,这天高皇帝远的,还能管到我们修行人的身上不成,他朝李寺的方向招手,低声说:“哎,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李寺弯腰,声音冷淡,回他,“做呀。”
“来一盘炸鸡,一壶酒,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有什么,还有其他什么好吃的你就看着给我点吧。”
杨逍将茶水一饮而尽,他眼神迷离,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傅教主在两人面前周旋,几乎是说尽了杨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