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汤
丁,用干煸的方法将肉炒香,再放入绿色的豌豆炒香,这也是傅教主的改良,是为了颜色更好看。

    所以,准确来说,这不是一道‘正宗’的宫保鸡丁,但不妨碍,它味道鲜美,扮相好看。

    比起正宗,傅教主更在乎味道,况且,宫保鸡丁的做法传到后世,已经有了许多种做法,所以,也并不需要拘泥于一种死板的做法。

    一会儿功夫,几道菜被端上桌,男人率先动了筷子,他每吃一道菜,就停顿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段耘一边整理账本,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人。

    最后上来的是一道白露汤,这白露汤就是平平无奇的梨汤,不过,傅教主做了一些改动,在汤里加上了几颗红枣和枸杞,这颜色看起来就比之前亮丽多了,让人更有食欲。

    男人尝了一口汤,便将勺子放下了,他微微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耘看着他匪夷所思的动作,不由得把视线再次落在了他身上,他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月亮慢慢地升起来,树梢在月亮里面晃啊晃,傅教主坐在后院儿,将茶壶放在竹桌上。

    早先的石桌被段耘一掌拍碎,后来六果带着三糖去竹林里砍了一批竹子,由许承做了新的桌椅,这崭新的桌椅光滑细腻,傅教主坐了又坐,不愿意起来。

    段耘来到后院,看见傅教主淡然地坐姿,上前问候,“教主,你怎么还不休息。”

    傅教主抿了一口茶,说:“我在等你。”

    “等我?”段耘笑了,随即走到傅教主的身侧,说:“教主,不知道,你等我有什么事呢?难不成,想跟属下算算账?”

    傅教主看着头顶上的月亮,说:“我知道段护法你对重曦宫一片忠心,我怎么好问罪于你呢。”

    段耘低头说:“属下不敢。”

    “段护法,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傅教主看着段耘的眼睛,挺起了胸膛,沉声道:“我不会丢下重曦宫,护法,你也不必再忧心,从明日起,我会好好掌管重曦宫。”

    现在,重曦宫的教主是我傅冲,既然天意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振兴重曦宫。

    “是,”段耘的声音隐隐带着些激动,他此刻才在傅教主身上仿佛看到了几分傅敛之以前的模样,说:“教主,那,你终于不纠缠祁宗主了?”

    “嗯。”傅教主自动忽略了纠缠二字,低声回道。

    祁晟只把我当作徒弟,而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如此。

    师傅,也许是我太贪心了,但原谅我不能再以你徒弟的身份见你。

    傅教主心猿意马,及时刹住了跟祁晟有关的念头,说:“对了,段护法,罗翡跟刘诲切磋得怎么样?”

    段耘说起这件事,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惊讶,“刘诲赢了,我以为,以罗翡如今的功力,刘诲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可没想到,呵呵。”

    段耘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地笑了,他感慨道:“刘诲就偏偏胜他一招,不愧是鬼花剑呐。”

    什么,刘诲居然只胜他一招,罗翡的修为这么高?那我岂不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好。”傅教主露出欣慰的笑容,“回头给他加鸡腿。”

    同一时刻,杨逍站在冷玉峰顶,他抱着双臂,对着面前的背影说:“啊晟,你最近,怎么都不怎么修炼了,是为那小兔崽……啊不,傅敛之的事情烦心吗?”

    “何以见得?”祁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

    “你,是我们三个人里最勤加修炼的人,不然,师傅也不会把宗主的位子传给你,自从明霞死后,你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修得还是无情道……”

    “只是,这无情道哪里是那么好修的,在五鬼峰的时候,你的修为就已经有了瓶颈了吧。”

    “那又怎么样,”祁晟转过头,眼中尽是冰雪般的冷漠,“即使我的修为有了瓶颈,广天宗也是这修行界的宗门之首,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好好,”杨逍耸肩,“我没说广天宗的不是,只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修为为什么有了瓶颈。”

    祁晟不说话了,他转过头去。

    片刻后,祁晟才开口,“你怎么管得这么宽?不是云游四海吗?怎么还不走?”

    “哈哈哈,我才回来几天,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杨逍绕着祁晟走了一圈,越说越欢。

    杨逍又凑近了祁晟,说:“啊晟你呀,不适合修无情道,因为你心中有情,即使强行压制,这情意终有一天也会化作魔障,成为你的心魔。”

    “因为你至始至终,无法放下明霞。”杨逍指着他的胸口,语气严肃道:“正如,你无法放下傅敛之一样。”

    杨逍摸着祁晟的头,说:“不知不觉,我们的啊晟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