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的青团
    不要舍弃自己的人格力量去顾全别人的感情,当傅敛之第一此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但当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已经是四年后了。

    “你在骗我!”傅教主的情绪异常激动,他避开段耘的目光,朝宫外的方向望去,说:“我要去找师尊问个清楚!”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好!”段耘被气笑了,随即指着他,说:“你就去吧!无论你去还是不去,最终的结果也只是重蹈覆辙而已!”

    “护法!”三糖也越过李寺来到段耘身边,小声说:“你这么说会刺激到教主的。”

    看着傅敛之悲愤离去的身影,李寺也小声说:“是啊,护法!你这么刺激教主,万一教主的病又犯了怎么办?”

    “那也是他傅敛之活该!”

    “护法,你就不要再说气话了。”六果走过来,拍打着段耘的后背,随即给三糖使了个眼色。

    三糖立刻会意,松开段耘的袖子,跟着傅敛之后面出了重曦宫,六果扶着段耘坐下。

    段耘坐在石凳子上,望着傅教主离去的方向,看着被风惊动的花草,说:“养了十几年的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但是,狗要是想得到主人的喜爱就要摇动着尾巴,可傅敛之绝不是这样的人。”

    段耘看着李寺,眉头虽然紧紧皱着,但是嘴角却微微勾起,像是苦笑一般,他接着说:“你就等着看吧,再一再而不再三,只要这次他再被祁晟拒绝一次,没人逼他,傅敛之就会乖乖地跑回来做重曦宫的教主。”

    李寺低下头,低声问:“这样对教主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段耘转过头,看着李寺,露出不可置信地神情,瞬间提高了音量,说:“他打算抛下重曦宫这就不残忍吗?”

    “他占着教主的位子,却不担起教主的责任,这对我们来说,就不残忍吗!?”

    六果听了段耘的话,低头不语,不知道自顾自想些什么。

    傅敛之再一次披着微凉漆黑的夜色来到了祁宗主的房间,傅敛之站在窗外,看见房间内有昏暗的烛光在四周跃动。

    傅教主在门外“咚咚”敲了两声,祁宗主此刻正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桌子上燃着一只红蜡烛,这敲门声打断了祁宗主的沉思和专注。

    “吱呀”一声,祁晟将门打开了,不同于以往,今天傅敛之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倦,闷闷不乐,他低头看祁晟的时候,眼神还带着一丝怨念。

    “师傅——”傅敛之要说的话嘎然而止,他往日要说什么的时候都会直视祁晟的眼睛,可他今日只是望着地面,他很想问,这宗主的位置真是属于杨逍的吗?

    不,这不是他真正想问的事情,他想问的是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被捡回来……

    可到了祁晟面前,他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那些段耘说过的事情似乎早已成了确定的事实,他该问什么呢?他又有什么立场该问?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祁晟温柔的声音顺着微凉地夜风钻进了傅敛之的耳朵里,这声音如此轻,像被羽毛挠了挠耳朵,又像是从梦中而来的幻觉。

    傅教主回过神,余光被月光所吸引,他望着天上的半弦月,低声喃喃道:“快要到中秋节了。”

    祁晟跟随着他的目光望着天上,那一轮月亮还不甚明亮,周边被乌黑的云雾围绕着,祁晟轻声回道:“嗯,是快了。”

    祁晟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个傅敛之似乎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傅敛之了,祁晟一时之间还无法转变对他的态度。

    也许对傅敛之来说,他要的并不是祁宗主,而是祁晟……

    傅教主不明白,自己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感到委屈和无助,他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广天宗谋划好的一个计谋,还是在祁宗主的眼皮底下。

    “师傅当时把我捡回来真的是广天宗一手策划的吗?”

    祁晟有些惊讶,下意识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晟恍然大悟,顾不得其他,便立刻说:“确实是有这件事情,但——”

    祁晟余下的解释还未说出口,就被傅敛之的眼神震慑住了,祁晟从来没在他身上看见过这种眼神,先是愤怒和怨恨,随后变得冷漠和无情,犹如迅速冰冻住的冰块。

    祁晟在这一刻才终于知道,原来修行无情道的人也会体会到悲伤的情绪。

    祁晟有一种直觉,如果这时候不抓住傅敛之,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解释了,所以他几乎是瞬间抓住了傅教主的衣袖,说:“敛之,你听我说——”

    “轰隆”一声,天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难怪月亮周围都聚起了乌云,看来这场秋雨还在继续。

    傅教主打断了祁晟的话,他侧头避开祁晟的眼神,祁晟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抓住袖子的手也松开来。

    月光洒落在傅敛之的衣摆上,锦绣织就的武袍流光溢彩,微微侧头的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