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树囚风
    晨风徐徐,落红满地,段耘一看日子,已经是入秋了,但是天气依然燥热,薄衫还没脱下。

    虽然天气还不算特别凉爽,但是晨昏之时路过的微风总是能送来一阵阵凉意。

    段耘站在后山的院子里,两手交叉背在身后,柔顺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绿色抹额上的翡翠闪烁着微光,两端垂下的坠子也涌动着翠绿的光泽。

    段耘看着飘落的海棠,心中说道,傅敛之,这振兴魔教的事,就由我来帮你。

    段耘深吸一口气,将脑袋缓缓转过来,说:“三糖,六果,把教主拖出来。”

    “是!”

    两人闻言推开了教主的房门,把傅教主从床上扶起来,用极快地速度给他套上靴子,又给他胡乱穿上那一套黑色的练武服,把他一左一右从房里架了出来。

    傅教主闭着眼睛,显然还沉睡在梦乡里尚未清醒,“谁啊,这才几点......”

    傅教主嘟囔了几句,随后脑袋朝后像一个沉甸甸地朝下坠的桃子,向后一仰,又睡死了过去。

    段耘看着傅敛之这副懒散的样子,怒从心起,随即对六果使了个眼色,六果便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掏出一小块冰,沿着傅教主的后脑勺扔进了衣服里。

    “卧槽!!什么东西!?”傅教主下意识大喊。

    傅教主这会儿眼皮也睁开了,脑子也清醒了,他看着面前的段耘,想起了昨夜与段耘的一系列对话。

    其实傅教主有些生气,但是看着段耘那严厉的眼神,傅教主声音越来越小,说:“你干什么?”

    段耘语重心长地说:“教主,你可知道你已经多少日没有练功了吗?”

    傅教主摇摇头,什么练功,我不是忙着颠勺呢嘛。

    傅教主说话的时候冰块儿还在后背里左右滑动,极不舒服,但是傅教主被这问罪的架势吓得一声也不敢出,他也不敢问……

    段耘将傅敛之全身打量一遍,朝他肚子上摸了一把,又拍了一下,这一下使了些力气,把傅教主拍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段耘说:“你摸摸自己的肚子,岂是习武之人该有的状态?这一日不练不妨事,三日不练也权当歇息,可这七日不练,半月不练,拳脚就会退步。”

    段耘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一双窄眼快要眯成一条细缝了,他语气虽然温柔却好似带着厉色,说:“教主你看看自己这一身松筋松骨的模样,当真还记得在众弟子面前发下的誓言吗?”

    傅教主心里“咯噔”一声,微微低下头,心道,又来了,昨天不刚说过一遍吗?什么,振兴魔教,报仇雪恨云云……

    “我......”傅教主连忙站直了身子,说:“我这不是忙忘了吗。”

    段耘眼睛眯起来,问道:“忙忘了?”

    傅教主看着段耘那双狐狸形状的眼睛,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段耘凑近了他,低声说:“教主,你以前可是早上血洗山门,晚上还有空流连烟花柳巷的人。”

    傅教主目瞪口呆,心道,我跟傅敛之可不一样,我可是个正经人,正经人!

    段耘又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继续说:“教主,魔教树敌众多,你也不想你的教主之位和饭馆,拱手让人吧。”

    傅教主一听这话,腿脚一软,差点儿直直朝后倒下去,幸好被身后的三糖和六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傅教主心道,好,好歹毒的人呐!这要是在狗公司里,好歹是个能安上抚下的大副总!

    傅教主苦着一张脸,觉得还是暂时还是先妥协比较好,说:“我练,我练还不成吗?”

    段耘听了这话,满意的笑了,随即伸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摸摸傅教主的头,像摸一只小狗一样,换上了近乎宠溺的语气,说:“教主,这就对了。”

    随即段耘音调一转,大声说道:“三糖六果,把教主的兵器拿上来!”

    只见三糖从旁边拿出一把剑,那剑柄雕的是一条暗金色的游龙,模样和姿态栩栩如生,工艺感十足,用料扎实,看起来就很贵。

    六果将剑缓缓拔出,那剑刃凌厉非常,新如镜面,映出傅教主好奇诧异懵逼的面容。

    傅教主来了兴致,盯着剑,问道:“这是?”

    段耘指着这把剑,双指在锋利的剑刃上一拂而过,说:“这是教主你的潜龙剑,是魔教的鬼匠王,许承所打造的宝剑。”

    段耘使了个眼色,六果随后上前,将剑呈到傅教主面前。

    段耘接着说道:“取,潜龙勿用之意,望教主厚积薄发,神功大成,振兴重曦宫,一统修真界。”

    等会儿等会儿,什么玩意儿?你昨天不是说报仇雪恨吗?今天怎么升级成一统修真界了?

    你这是诈骗!

    段耘将宝剑抽出来,转过身,横放在傅敛之的面前,问道:“教主,你可还记得你的倚树囚风吗?”

    傅教主茫然地接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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