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浇愁愁更愁

    祁晟才不会这样惯着他,压低了声音,说:“就一会儿。”

    傅教主忙抬起头,使劲儿地点点头,傅教主慢慢移动着身体,将头靠在祁晟的脖子上,一脸满足地看着祁晟。

    傅教主欣慰地笑了,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祁晟,然后就这样傅教主睡着了,连带着祁晟也沉入了梦乡。

    不同以往,傅教主这次做了一个美梦,掌管甜蜜的梦神似乎听见了他的哀求,给了他一个无与伦比又精彩绝伦的美梦。

    傅教主就在这个甜蜜中带着伤痛的梦境中醒来了,自己好端端地平躺在床上,而房间里已经没了祁晟的身影。

    梦总会醒,傅冲醒来的时候觉得心脏猛地收缩起来,在这个甜蜜梦境的最后,祁晟指责傅冲是一个盗窃了别人身份的小偷,段耘指责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日暮西沉,天边的云彩变成了橘黄色,云彩一团挨着一团,彼此拥挤着朝远方行驶,傅教主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差点怀疑白天的一切也都只是虚幻的梦境。

    傅教主草草地整整自己的衣着,推开了祁宗主的房门,成缘正正站在远处,朝着这里走来。

    成缘手里端着肉粥,正好远远看见傅敛之急匆匆地离开了,于是大叫,“哎!傅——”

    傅教主跑得太快,心里又发虚,根本没听见成缘的喊叫,他跳下台阶,发丝和衣衫在风中飞扬,仿佛一个逃难者。

    傅教主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段耘即使心里着急,面上也不显露出来,他看着走来走去的六果,“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能出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傅教主心思敏感,要不是你对教主说了那些话……”

    “?”三糖一头雾水。

    段耘又斜看他,反问道:“我说得有错?”

    “可是,咱们现在开个饭馆不是挺好的吗?大家都吃香喝辣的不比以前好多了?”

    段耘斜眼瞥他,厉声道:“那宫主的死就这么算了?”

    六果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张开嘴。

    “也许,教主失忆是天意呢。”三糖说完这句话,收获了一屋子弟子‘善意’的眼神。

    三糖见此情景,闭上嘴,自觉地站到六果身后,他一个大个子站在六果这个小个子身后,画面极其诡异。

    过了一会儿,段耘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说:“你们先回去睡吧,我出去看看。”

    “行。”

    六果拉着三糖回了房,段耘一个人在重曦宫外晃悠,时不时看看山下有没有傅教主的影子。

    以往傅敛之从广天宗回来都是兴高采烈,可是今天却不同,傅敛之醉醺醺地从山下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壶酒,他身后是一轮盘大的明月,正高高挂在天空。

    傅教主一边走一边喝,身子还摇摇晃晃,时不时的还抬起头看看上空的月亮,他这一副要倒不倒失魂落魄的样子被段耘看了个正着。

    段耘站在宫门前,微微侧身,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傅敛之,他心道,这萎靡不振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当年的模样。

    段耘看着傅敛之忧郁的神情,心道,这个样子,我真是太熟悉了,没错,就是这样,傅敛之,你怎么能把他们加诸于你身上的痛苦全部忘记呢?

    “你终于回来了?”

    傅教主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见眼前站着的是段耘,于是苦笑一声,说:“你怎么在这儿?又来数落我?”

    “小食谈记一日没有开张,”段耘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教主躲在哪个角落里反省去了。”

    段耘见他不答话,接着说道:“教主你可别忘了。”

    什么?忘记什么?

    段耘接着走到傅敛之的面前,语气极其郑重严肃,说:“你要振兴魔教,为宫主报仇,这是你在宫里亲自立下的誓言,魔教的每一个弟子都记得。”

    段耘行了个礼,随后抬头说:“不论教主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以防教主你忘记,属下会时刻提醒您。”

    段耘总有这样的能力,让傅教主感觉自己的酒又醒了一大半儿,借酒浇愁愁更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