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去跟她说?”玄知戮沉默了半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顾清泽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反应过来。
“不,我去。”
“你就当我刚才脑袋短路了。”玄知戮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即便西伯利亚的地下没有日夜之分,还是有人员调整着灯光的开与关。此时的走廊上只有拐角处又小小的提示灯亮着。顾清泽往回走着,到了漾然房间的门口,他顿了顿,复又往回走。
回到房间,关上门,狭小的空间便又只剩他一人了。他坐在床边,望着还剩下半杯的酒,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什么能让漾然在末日里一直快乐着?即便玄知戮和杨朝总是以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他却仍能回以最灿烂的微笑,开着不切实际的玩笑。他的内心也真的如他脸上的笑容一样快乐吗?
但是他发自内心地希望他永远快乐下去。
顾清泽总是有一些事情是想不明白的,他拿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漾然也回到了床上,他不怪顾清泽骗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每个人应当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在各部部长没有下达命令之前,自己也会守口如瓶。刚刚哭过就睡觉,恐怕明天眼睛又要肿了。漾然睡着前如是想着。
欺骗算不算一种伤害?善意的谎言呢?这是一个困扰了许久的问题。
“还是照之前的话讲,除了科研部的,其他各部门部长也要参与检测。”孙池野拄着桌子,对余下的四人说。
“科研部凭什么搞特殊?”秩序部的部长拍着桌子,忽然站起来。
“你要他们去送死吗?”孙池野的拳头攥紧,抬头看向嵩明和。嵩明和穿着有些肮脏的制服,眉目间有些凶神恶煞,紧紧盯着眼前的孙池野。
“那别的部门就不是送死?!”嵩明和大声质问着孙池野。
“科研部的人没经过基因改造他们半点抗辐射性都没有!况且当年自愿选择部门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愿意去科研部?!”孙池野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溢出了不少。
刚刚搬入地下时,所有人都是自愿选择部门的,去的人最少的部门就是科研部。不仅要面对少量的辐射,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发生异变的人类。
秩序部的部长陷入了沉默,其余的三个部长也没有说话。
“我就是来通知的。十月十五号下午三点开始传达。”孙池野几乎是摔门离开的。
孙池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摆弄着那颗小小的红宝石。
“当部长真累啊,心累。”孙池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什么人述说。孙池野的房间向来整洁,一件件几乎相同的制服整洁地挂在衣柜里,孙池野向来最在意自己的形象。
另一边的玄知戮也在实验室里忙得焦头烂额。在找完杨朝说出自己的提议之后,玄知戮又不知疲倦地一头扎入了实验。
他至少要研制出什么药物,尽量减少在地上勘探中的伤亡。之前对此开展的研究并不少,但均以失败告终。
玄知戮在想,这到底和细胞的活性有没有关系,再生出来的细胞或许自身就携带对辐射的抗性?为什么每次用在人体上一点效果也没有?
科学界的问题总是问不完的,玄知戮在实验室里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不过几天,命令的下达开始了。几乎不需要几位部长传达,一传十十传百地将杨朝的这条命令传遍了整片基地。
“想来不用我说了。”顾清泽踏入指挥所里面,里面有不少的士兵正在窃窃私语,顾清泽声音传出的一瞬间,他们都噤了声。
“是,部长,我们都知道了。”打头的士兵朝着顾清泽行了一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
“嗯,你叫什么名字?”顾清泽抬眼看着眼前的士兵。
“报告,我叫平泽!”平泽穿着整齐军装,大声回答到。
“看到副官了吗?”顾清泽四处找寻着,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太阳一般的人。
“报告,没有看到副官。”平泽依旧是军人的语气。
“平复好大家的情绪,准备协作秩序部保证基地的安保工作。”顾清泽丢下这句话,急匆匆地向居住区走去。
在命令没有传达的那几天,顾清泽和漾然的相处总是忐忑的。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迎接漾然的那份热情。有时他却也沉溺于那份热情无法自拔。
“哎呀,真是多亏了老大!要不然我今天早上就得在走廊醒过来了!”漾然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对着在跑步机上正跑步的人说。
顾清泽听到这声音明显动作一顿。随机他又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哪次不是,你这感谢要多的数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