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回抱住他,敏感察觉到他的腰身有所轻减:“皇上近来似乎瘦了,怎么?朝堂之上有烦心事?”
提及政务帝王难得蹙了蹙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闻我朝昭和将军离世,有几个不安分的邻国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个国力和我朝不相上下的峤国,安排了使臣下个月来朝,不知意欲何为?”
小太后眉眼微皱:“那皇上打算如何应对?”
“年纪轻轻皱什么眉?”皇帝轻轻抚平她眉间褶皱,故作轻松一笑,“放心 ,朕自然是敌友两手准备,断不会叫对方钻了空子。”
“那就好。”见帝王眉眼间尽是疲态,小太后心疼道,“皇上若是累了便上塌小憩一会儿吧?”
寥深别有深意瞥她一眼:“若朕上塌,嫽嫽可要陪朕。”
“好。”
“那好。”说罢,揽着人径自滚上了床。
小太后惊呼一声,寥深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朕什么都不会做,就只是想抱着嫽嫽睡上一觉,好么?”
“好。”
七日后,昭和大将军以一等护国公的葬仪下葬。
下葬当日,小太后悲伤过度当场哭晕。之后小半月足不出户,郁郁寡欢。
传言,小太后食欲不佳,鲜少进食,多日未出门是身子亏损的缘故。
近来皇上每日都去慈宁宫,若是政事不忙,一日跑上两三趟都是少的。
今日下了早朝,皇帝又匆匆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时隔半月,小太后也想开了许多,逝者已矣,自己该往前看,不该再如此郁郁寡欢。
早膳过后,小太后亲自去了小厨房熬了一锅三生汤。
汤熬好时,凑巧帝王到了。
因着近些日子太后心绪悲郁,皇上每回来慈宁宫都不让人通传,以免惊扰太后休息。
尚未及正殿,一股甜香味自殿内飘了出来。
帝王脚下微顿,整个早朝一直下垂的嘴角终于往后一扯漾出抹笑来。
她在用膳,很好,就是不知用的多不多?
岁荣本来隔着段距离跟在后头,帝王这般冷不丁止步又悄无声息的他也没有察觉,仍旧缩肩塌腰往前跟,脑门儿刚好杵在龙背上。
寥深肩脊一僵,侧头乜他一眼:“活腻了?”
“皇上……”
岁荣大嘴一咧就要求饶,帝王冷冽的视线直直扎在他面上:“想死你就喊。”
“……”岁荣压着头偷偷看了眼内殿的方向,又想到帝王方才阴沉难看的脸立时顿悟,这是……担心吵到太后呐?
岁荣不敢说话了,只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用力摇了摇头。
所幸皇帝并未和他计较,提步走了进去。
桌边,翠笙正在给小太后往碗里盛着什么,凉少荇乖巧坐在一旁,神色安静不似以往愁容满面。
帝王心情不错走过去,索性接了碗坐到了小太后边上:“嫽嫽,朕来喂你。”
翠笙识趣退到一边,寥深却朝她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
“皇上,哀家一切都好,皇上国事繁忙不用日日来慈宁宫的。”她晓得,近来因着峤国来使的事朝堂上闹得人心惶惶,这段时日他定然被搅得焦头烂额,却还日日来慈宁宫探望,她着实不忍他太过操劳,“如此这般,哀家反倒成了皇上的累赘。”
“嫽嫽这是什么话?”寥深一双深眸稳稳落在她身上,“你之于我,从来都不是累赘。”
他声色难得轻柔,浓睫静静铺散开来,有日光从睫毛缝隙流出,愈发显得他眉眼深邃,温柔如水。
“皇上,你……”
“好了。”寥深自然握住她的一只手,“饿了吧,先喝汤,朕喂你。”
“不用,哀家自己……”
“嫽嫽……”寥深往前靠了靠,两人几乎唇齿想贴,“再拒绝,朕可就要亲你了。”
“皇上,你……唔……”
皇上微微挪开少许:“朕来喂你,乖。”
“不……唔……”
甫一开口,寥深的唇不容分说地又贴了上来,只是这次分开时呼吸明显重了些:“嫽嫽再说,朕可就当嫽嫽想要朕亲你了。”
这回,小太后学乖了没再开口,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寥深满意勾了勾唇:“乖。”
一碗三生汤断断续续喝完,皇上还想喂她吃块糕点,她却摇了摇头:“哀家饱了,吃不下了。”
寥深皱眉:“吃这么少怎么行?”
“可哀家的确吃饱了,约莫是近来进食少胃口也小了不少,恢复几日应当就好了。”
“真吃饱了?”
“嗯,饱了。”
寥深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