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IP,虽然用了多层跳板和公共WiFi,但最后一次登录‘孤舟野渡’账号的设备MAC地址,和我们追踪到的张强常用手机的硬件序列号完全吻合!时间点就在苏家收到最恶毒那条辱骂信息的五分钟前!”
白宇又调出另一份记录:“再看张强自己的小号,加密日志里写满了扭曲的嫉妒和怨恨!他崇拜林砚舟那种‘敢作敢当’(在他看来)的狠劲,又极度嫉妒苏家父母因为女儿被害案得到了媒体关注和社会捐助。他心理扭曲地认为,苏家‘因祸得福’,而林砚舟死了,他这种‘小人物’反而无人问津。所以他要用林砚舟的身份,继续‘折磨’苏家,让他们永无宁日,也满足他自己病态的‘存在感’和‘替偶像发声’的幻觉!他甚至觉得这是对林砚舟的一种‘致敬’!”
凌霄站在白板前,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条证据链。他拿起桌上张强的档案照片——一个眼神闪烁、面容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男子。
“动机卑劣,手段下作。”凌霄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证据链完整吗?”
“铁板钉钉!”白宇用力点头,“技术痕迹、设备关联、行为模式、动机佐证,还有我们监听到的他与一个同样心理阴暗的网友吹嘘此事的加密通话片段!足够把他钉死!”
“行动!”凌霄果断下令,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白宇,你带一队,负责电子证据固定和现场技术取证。我亲自带人去‘请’这位张先生回来,好好聊聊他这份扭曲的‘致敬’!”
(场景:审讯室 - 数小时后)
强光灯下,张强显得更加猥琐和不安。他起初还想狡辩,眼神飘忽,语无伦次。
凌霄坐在他对面,气场如山岳般沉稳而压迫。他没有拍桌子,只是将一叠打印出来的、带有清晰时间戳和技术标识的“孤舟野渡”账号登录记录、设备关联证明,以及张强自己小号里那些充满恶毒和扭曲心理的日志片段,一张一张,缓慢而有力地推到张强面前。
白宇则坐在侧面操作着电脑,适时地播放了一段经过清晰处理的通话录音,里面张强那带着炫耀和病态快意的声音清晰可辨:“…哈哈,吓死他们了吧?老子用那死鬼的号骂的!骂那老不死的女儿死得好!让他们也尝尝天天被鬼缠着的滋味!林哥在天有灵,肯定觉得解气!…”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面对这铁一般的证据链,尤其是自己亲口说出的狂言被播放出来,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张强嘴唇哆嗦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就是…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林哥那么‘牛’的人都死了,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还能被人同情?还能拿捐款?我…我就是想让他们不好过…想让他们记住林哥…我…我错了!警察同志,我糊涂啊!”
他瘫软在椅子上,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平衡”,完全暴露了他扭曲、嫉妒且懦弱的本质。
(场景:刑侦支队办公室 - 结案)
张强被正式刑拘,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涉嫌侮辱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等)。
凌霄站在办公室窗前,外面天色已亮。白宇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报告走过来,脸上带着连日奋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正义得伸的痛快。
“凌队,结案报告初稿出来了。证据链闭环,张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白宇将报告递给凌霄。
凌霄接过报告,没有立刻翻看,目光依然投向窗外苏醒的城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林砚舟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苏晚柠的生命。张强,则想用最卑劣的方式,继续在苏家父母的心里捅刀子。一个直接行凶,一个在伤口上撒盐。都是人性里最深的恶。”
他转过身,看向白宇:“通知苏家父母了吗?”
“通知了。”白宇点头,“苏妈妈在电话里哭了很久,是那种…终于能喘口气的哭。苏先生一直说‘谢谢凌队长,谢谢白警官,谢谢你们…’。” 白宇的语气也带着一丝沉重和欣慰。
凌霄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结案报告的封面上点了点。“结案,不代表结束。苏家的伤痛,需要时间,也许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能做的,就是铲除这些冒出来继续伤害他们的毒刺,给他们一个相对安宁的空间去面对悲伤。”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警帽,端正地戴好,帽檐下的眼神坚定而深邃。
“案子结了,白宇。准备下一个。” 凌霄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那份对正义的执着和对受害者的守护,已深深烙印在此刻的行动中。
白宇挺直腰板,朗声应道:“是,凌队!”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了连夜奋战的阴霾。水面之下的恶意毒刺已被拔除,水面之上,生活与维护正义的战斗,仍在继续。而凌霄和白宇这对搭档,已然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