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限制吴休的体魄神通,李侯爷不会只找了一个银算盘吧?
那吴休可不是普通的换血武夫 ,连法相境都能杀,等闲真罡境去了也是送死,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浪费了大好机会。”
李余见他心动,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抬手敲了敲石桌,清脆的声响刚落,就见一道身影从院外的风雨中缓缓走来,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披头散发,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以膝代步,一步步跪行而来,动作缓慢却带着几分诡异的沉重。
在老者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脸壮汉,他身材魁梧,肩宽背厚,走起路来昂首阔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身上的肌肉将黑色劲装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李余从石凳上站起身,负手而立,向罗成业介绍道:“这位是王家的王老家主,他的独子王虎,前几日死在了吴休手里,与那杀才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位是漕帮的张长老,江湖人称‘火麒麟’,江沧海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吴休杀了江沧海,他自然也想报仇。
这两位都主动请命,要参与此次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至于无名宗的银算盘,人已经到了京都,就藏在我府中,随时可以出手。”
说罢,他双手负于背后,神色淡定,一派胸有成竹的高人风范,仿佛谈笑间就能取走吴休的性命。
罗成业看着眼前的王老家主和张长老,又听李余说得条理清晰,脸上的犹豫终于渐渐散去。
他沉吟片刻,眉眼间闪过一丝狠厉,低声道:“既然李兄如此盛情,那此事算我一个。
区区一个徽州来的泥腿子,也敢在京都如此嚣张跋扈,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话锋一转,他又多了几分顾虑:“只是若是出了差错,这事牵扯到我罗府……”
“罗兄放心!”
李余不等他说完,便爽朗一笑,语气笃定,“
且不说此事计划周密,绝对十拿九稳;就算出了点小小差池,本侯爷背后也有人撑腰,
纵然事发,也绝不会波及到你我。
你我只管放心行事!”
“侯爷背后有人?”
罗成业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
他哪里不明白 ,要杀长公主手下的头号打手,若是没有上层人物默许,李余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他试探着问道:“却不知是哪位殿下?
听闻李侯爷与太子殿下相交颇……”
李余突然出声打断,脸色微有不愉,声音也冷了几分,
“涉及李氏宗亲、圣人皇子的事情,我等外臣岂能随意置喙?
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你我都担待不起。还是少说为妙!”
罗成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心里却暗骂李余装模作样 ,
谁不知道他们这些姓李的宗室子弟,平日里恨不得把 “圣人亲眷” 的名头刻在脑门上,
走到哪儿都要显摆一番,如今倒是装起了 “谨小慎微”,实在可笑。
他压下心头的腹诽,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语气敷衍:
“是极是极,是我失言了。
此事李兄心里有数便好,我这就回府稍作准备,随时听候侯爷差遣!”
李余面露矜持,微微颔首示意。
他挥了挥手,让风雨中等候的王老家主和张长老退下,又唤来管家,让管家送罗成业出府。
待凉亭里只剩下他一人,李余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望向亭外连绵的风雨,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吴休的死期,不远了。
又过了五日。京都城外,一条宽敞的官道上,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一支浩浩荡荡的骑行队伍正沿着官道前行,
为首的是一匹神骏的蛟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青年,正是吴休。
吴休手中捧着一卷卷宗,正看得仔细。
卷宗上记载的,全是农部下辖农庄的恶行 有庄头仗着权势欺男霸女,强抢民女为妾;有管事暗中兼并百姓土地,逼得农户家破人亡;
甚至还有农官往年曾为了掩盖粮荒,杖杀了前来诉苦的奴婢……
他看完最后一页,轻轻合上卷宗,随手丢给身旁骑马的张纪,忍不住摇头感叹:
“啧,这农部的农庄,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简直把京都城外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张纪连忙接过卷宗,小心翼翼地收好。
如今他已是吴休手下头号 “心腹”,跟着吴休灭了漕帮、查了农部,名头也越发响亮。
只是他自小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