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用私刑,屠戮漕帮上下,全然无视大周王法,请曲毅侯为我漕帮做主,严惩…………”
啧,好吵啊!
狰狞的龙首微微低下看着龙爪中聒噪的江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先是催动法天象地,接着又毫无顾忌炼化真龙精血,吴休此时的外表龙鳞覆身,筋骨异化,更有断裂的龙角还在头顶,
被天雷来回轰击后,浑身鳞甲焦黑更添了几分狰狞,此时与其说是像人,倒不如说是更像妖魔。
狰狞的龙首上扯出一丝残忍笑容,吴休缓缓松开龙爪,将手中早已被捏得不成形的黑色碎渣随手丢在地上,碎渣落地的瞬间,还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神色淡定,仿佛刚才亲手捏死一位法相武夫的并非自己,笑道:“ 曲毅侯,本官乃是镇抚司镇抚使吴休,奉旨查勘漕帮相关案件。
据查,漕帮与墨十叛逃、宋时大人遇害两案密切相关,本官今日前来,不过是依法办事,拿捕涉案人等。
对了,本官只是换血,今日只看到了法相武夫江沧海屡犯法纪,本官平日最恨此种违纪犯法之辈,刚刚一不小心出手略微重了点,没想到此人如此名不符实,实在惭愧!”
见吴休竟敢在自己这位抱丹武夫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直接杀人,曲毅候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发作
清脆的脚步声犹如鼓点一般自远而近。
白衣劲装猎猎间, 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吴大人说得对,他不过是换血境,何来法相之说?
曲毅侯,我镇抚司奉旨办案,正稽查要犯 ,你怎地跳了出来,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轻甲的女卫簇拥着一位身穿白色劲装的女子缓缓而来。
将口中的斥令吞回喉咙,曲毅侯闭上嘴微微拱手行礼道:“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快步走到吴休身边,目光冷冷地扫过白曲毅,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 曲毅侯身为京都兵马司之主,职责本是镇守京都安危,维持城内秩序,如今却跑到这里来干涉镇抚司办案,莫非是与漕帮有何交情?”
曲毅候脸色微微一变,他虽为驸马爷、抱丹武夫,却也不敢轻易得罪长公主,更不敢背负 这勾结要犯的名头。
说到底,驸马也不过是李家的赘婿,如今乾坤难测,若非是圣人发话,他实在不想今日过来趟这个浑水。
连忙拱手躬身,曲毅侯语气恭敬了几分:“殿下误会了,臣并非有意干涉镇抚司办案,只是此处打斗动静过大,惊扰了圣人,故而前来查看,绝无他意。”
“圣人那里自有本宫分说,兵马司管好四城治安就行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目光转落到地上江沧海的残骸上,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漕帮勾结叛贼墨十,暗中谋害朝廷命官宋时,如今罪证确凿,吴大人拿下他,乃是依法行事。
白侯爷若是无事,便先带着兵马司的人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有镇抚司处理即可,不劳侯爷费心。”
白曲毅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无奈地看了一眼地上江沧海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银甲士兵下令:“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一队银甲士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灞河岸边。
吴休站在破碎的码头之上,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与暗红的鲜血,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嗜血的光芒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