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而不远处,漕帮的残余众人见大龙头江沧海已经身死,没了主心骨,原本就薄弱的斗志彻底瓦解,再也无心提刀再战,
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互相推挤后退成一团,争喊着要投降,祈求镇抚司能饶他们一命。
见事情已经基本结束,今日同样参与厮杀、身上沾满血迹的镇抚司总旗张纪,让其他手下先将漕帮残余众人围住,
自己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吴休面前,躬身抱拳道:“禀大人,漕帮剩余的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眉间的煞气尚未完全消散,吴休冷冷地瞥了一眼张纪,语气带着一丝淡漠:“何来的漕帮?
本官只看到了一群勾结叛贼、谋害朝廷命官的逆党。
对付逆党,难道还要本官教你怎么做吗?”
张纪心头一寒,瞬间明白了吴休的意思,不敢有丝毫迟疑,再次拱手行礼后,转身退到一旁。
见周围其余镇抚司的总旗纷纷围了上来,张纪深吸一口气,将那喊话投降之语丢在耳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下令:
“贼人持械拒降,按制,杀无赦!”
经历过今日惨烈厮杀还存活下来的镇抚司士兵,此时心中的杀意尚未褪去,
听到张纪的命令,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纷纷各自回到自家队列之中,拿起手中的兵器。
片刻后,“唰唰唰” 的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凄厉的惨叫与兵器砍击皮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顺着码头的沟壑流淌,将原本就狼藉的漕帮驻地彻底染成了一片暗红之色。
长呼一口气,长公主在为吴休挡下曲毅后之后,便因宫中还有事务,带着女卫先行离去。
倒是镇抚司的晋月还留在原地,她看着吴休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之地,满是伤痕与血迹的模样,眸子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随即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套崭新的黑色官服,递到吴休面前,轻声说道:“此地的后续事宜有我处理即可,师弟你伤势颇重,还是先去休整一下吧!”
点点头,吴休随手接过官服披在身上。
按照他这般每次办案都要经历一场大战、浑身是伤的损耗程度,就算镇抚司的官服做得再快,也有点跟不上他的损毁速度了。
远处,漕帮残余众人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已经渐渐减弱了许多,吴休随意瞥了一眼,
正好看见一名他记得叫做刘杨的总旗,正手持长刀,对着地上还有一口气的漕帮成员补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吴休也没在意,管你是二世祖还是贵种勋贵 ,与他何干,
反正吴休拿他们当耗材的想法从来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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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城尽头,东宫府邸之外,一顶装饰华丽的软轿缓缓停下。
轿帘被一旁的太监轻轻掀开,太子爷身着一袭淡黄色常袍,从轿中走了出来,他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大步踏进了东宫府邸。
而东宫府邸内的一众太监与宫女,早已得到消息,在庭院中列队等候,手中捧着太子日常回府所需的清茶、毛巾等物,恭敬地站在两侧。
东宫书房内,太子殿下坐在一张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椅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冷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太监拂尘,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镇抚司是怎么查到漕帮头上的?
本宫不是早就让你将农部那边与漕帮的痕迹料理干净了吗!?”
拂尘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恐之意。
作为东宫的后勤主管,他手中掌握着东宫绝大多数的隐秘事务,早在太子回宫之前,就已经通过手下得知了今日灞河岸边发生的事情
镇抚使吴休率镇抚司之人围剿漕帮,江沧海身死,漕帮覆灭。
虽然他也有些好奇,镇抚司为何会突然将目标锁定在漕帮身上,还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但他对自己处理事务的手段极为自信,当即躬身回道:
“殿下放心,漕帮之中,除了江沧海之外,奴婢手下安插的暗子已经将所有知情之人全部清理完毕,绝无任何疏漏。
此次镇抚司之所以会围剿漕帮,依奴婢看来,绝不可能是查到了农部与漕帮勾结的线索,或许只是巧合,或是另有缘由。”
听到拂尘的话,太子殿下脸上的阴郁之色稍稍缓解了少许,不过一想起今日听到的关于吴休的消息
能引动雷劫、施展出龙形异象,还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