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之事还未结束,花费了这么大代价 ,他自然不准备就这么草草了解。
镇抚司积弊已久,若不痛下猛药,根本无法扭转局面,既然要动手,便要直接下狠手,以猛火煎药。
张纪快步上前,将清点完毕的名册双手递上。
吴休伸手接过,指尖拂过纸页,随意翻了几页。
名册上字迹工整,每营人数、缺勤者姓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除了甲辰营、甲未营、甲亥营三营总旗带着手下士兵无故缺席外,
其余各营虽之前偶有缺额,如今也都尽数补齐,倒也是,或许这里面有蠢货二世祖,但是这些二世祖背后的世家却是没有蠢货,补齐人数而已,对世界将门而言,不过小事。
合上名册,吴休抬步走上点兵台前方的高台。吴休居高临下俯视着一众人等,总算,这次没有蠢货跳出来喊不服了,
或许是之前的两颗人头有了效果,此时的众人不仅安安静静再无交头接耳,甚至连队列有几分模样,若不是吴休知道里面的底细,乍一看还当真有几分精锐模样。
“可惜了。” 吴休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他对练兵之道只不过是略知一二,但却也知道台下这些人虽多是各大世家的次子、旁支,或是勋贵子弟,看似纨绔,实则底子并不差
毕竟能进入镇抚司的,哪家没有几分底蕴?
若是真能用心操练,就这些二世祖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大周有数的强兵。
可吴休更清楚,练兵难,难在人心 那些家境优渥的世家子弟早已习惯了养尊处优,根本不愿吃苦;
而那些出身寒门的士兵,又受世家势力掣肘,难以完全掌控。
与其耗费心力练兵,倒不如直接将他们拿来用,何必浪费心力。
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滚,以名利驱之,以刀剑威之。
台下众人被他看得心头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收回思绪,吴休神色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既然尔等今日来此,没有同另外三个废物般逃跑,那本官对尔等以前往事自当不再过问,尔等之前的过错,自当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但从今日起,尔等需牢记 在镇抚司内,当按令办事,若是立下功劳,本官绝不克扣半分;
可若是有人敢阴奉阳违、触犯法令,无论你背后是谁,家世多显赫,只要我吴休一日在镇抚司,在本官刀下都一视同仁!”
“本官来此,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是否清楚!?”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应道:“禀大人,清楚!” 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廊柱都微微发颤。
吴休不在乎这些人中有几人是真心臣服,又有几人是迫于威慑。
对他而言,只要这些人能听话办事,便足够了,见状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尔等在京都之中,受圣人恩养多年,早已过了安逸享乐的时日。
今日,便是尔等为大周效力的时候。”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名册,声音微微提高几分:
“本官向来直接,如今有三名总旗缺额,新任张指挥使虽是专案指挥使,其名下的镇抚使职位可不是,
还有两位镇抚使的位置等着尔等,只要立下功劳,本官自当为你等请功!”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掀起一阵细微的喧哗。
这京都的位置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特别是镇抚司内,虽然之前的职位多是世家将门子弟直接担任,
但是却比地方上的位置更加固定,凡事不看功劳,只看你家世,国公子弟就是要比普通侍郎之子的官职要更高,这已经是众所皆知的潜规则。
如今吴休明说 “只看功劳”,对那些只想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而言,自然没什么吸引力;
可对那些胸有抱负、却因家世受限难以晋升的二世祖和家中不受宠的旁支来说,无疑是又多了个选择。
能当官,谁愿意当浪荡子啊!?
片刻后,周江率先从队列中走出,他双手抱拳,朗声道:“但请大人下令!吾等自当遵从,绝不退缩!”
有了他带头,其余几个心思活络的营官也纷纷上前,跟着喊道:“请大人下令!”
吴休微微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人既有野心,便好用功名利禄牵引,让他们成为自己手中的刀。
“好!” 他沉声道,
“镇抚司奉旨查